老周拎着工具箱往胡同深处走。
脚步很沉。
他不知道去哪找。
但心里有团火。
走着走着,到了胡同拐角。
那里有个老槐树。
树下坐着个老头,正拿把扇子扇风。
老头看见他,笑了笑。
“老周,今天收摊这么早?”
老周没搭理他。
继续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他回头。
“你看见有人动我摊子没?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啊,我一直在门口坐着呢。”
老周皱眉。
“搞毛啊,那纸条谁放的?”
老头没回话。
只是指了指胡同尽头。
“那边,早上有个年轻人,穿黑衣服,个子挺高,手里拿着把伞。”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伞?什么样的?”
“就是那种,旧伞,挺破的。”
老周攥紧工具箱。
“不是吧,那是我刚修好的伞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胡同尽头是个死胡同。
墙上有扇铁门,锁着。
地上有烟头。
还有一把伞。
不是小梅的那把。
是另一把。
老周蹲下,捡起来。
伞柄上刻着字:
“别找了。”
他盯着那三个字。
手又开始抖。
这不是警告。
这是挑衅。
老周把伞扔在地上。
站起来。
他喘着粗气。
突然,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风吹过胡同的声音。
老周骂了一句: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弯腰,把那把伞捡起来。
塞进工具箱。
然后,他往家走。
路上,他一直在想。
是谁?
为什么要毁伞?
小梅的丈夫?
不可能。
那个老头看起来挺和善的。
他掏出手机。
想给修伞女孩打电话。
但号码不知道存哪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到家门口。
他掏钥匙。
突然,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他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明天早上,胡同口见。”
“别带伞。”
老周盯着纸条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啊,我倒要看看,是谁。”
他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他把工具箱放在地上。
然后,他坐在椅子上。
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在房间里飘散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不是怕。
是好奇。
还有一点愤怒。
他掐灭烟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,胡同里空荡荡的。
他突然想起小梅。
想起那把伞。
还有那枚戒指。
他把戒指摘下来。
看了看。
又戴上。
“小梅,你说,我该去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从窗外吹进来。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他决定去。
不是为别的。
就为了弄清楚。
到底是谁。
他把纸条掏出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把它撕成碎片。
扔进垃圾桶。
“行,明天见。”
他关了灯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照在墙上。
像一把伞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