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站台上。
末班地铁还有三分钟。
风从隧道里灌过来，冷得我哆嗦。红毛衣裹在身上，有点勒，但我不想脱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匿名短信：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回。
车来了。
门开。
第四节车厢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林远。
他坐在靠门的位置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拿着水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。
车开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听你说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妈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出轨。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没出轨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推我下地铁。不是因为出轨。是因为你看见我跟你闺蜜接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闺蜜，小雅。你忘了？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小雅。
我想起来了。
那个扎马尾的女孩。
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“她跟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推我。我没死。你妈帮你瞒了。说是我出轨。其实是她不想让你面对。”
我坐下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。我没有对不起你。是你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小雅喝多了。我扶她。她亲我。我推开了。你没看到后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酒吧门口。小雅扑上去亲他。他推开她。她摔倒。他扶她。
然后我冲过来。
推他。
他掉下地铁。
我关掉视频。
手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你没有失忆。你只是不想承认。你推了一个无辜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车停了。
门开。
风灌进来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道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走出车厢。
门关。
车又开了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。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：“故事还没完。下一节车厢。有人等你。”
我抬头。
车厢连接处。
一个女人站在那里。
穿着红毛衣。
跟我一样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我认识她。
小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