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站在那里。
红毛衣。跟我的那件一模一样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……”
她笑。
那笑容我见过。
酒吧那次。
她喝多了。
“沈念。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
她走过来。
坐在我对面。
“林远跟你说了吧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恨什么。
“你为什么要那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他。”
她说完。
沉默。
“你推他的时候。我就在旁边看着。我没拦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我没拦你。因为我恨他推开我。我想让他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她低头。
“后来我后悔了。但已经晚了。你妈来找我。让我别说出真相。她说你会崩溃。”
“所以你就瞒着？”
“对。瞒了一年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我今天来。是想告诉你。对不起。还有……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昨天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癌症。真的。林远没骗你。只是她不想让你知道。她让我在你找到真相后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“念儿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。妈已经不在了。别哭。妈这辈子最开心的事。就是有你。
地铁的事。是妈不好。不该瞒你。但你当时那个样子。妈真的怕。
林远是个好人。你误会他了。妈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过。
还有。那件红毛衣。是你小时候妈给你织的。你一直留着。妈很高兴。
别恨小雅。她也后悔了。
妈走了。你要好好活着。
妈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小雅站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转身。
走出车厢。
车停了。
门开。
风灌进来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。
抱着信。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：“故事结束了。末班车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窗外。
终点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