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信。
车停了。
门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空荡荡的站台。一个人都没有。
我站起来。腿发软。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：“还有一节车厢。往前走。”
什么？
我抬头。
列车广播突然响了：“终点站已到。请所有乘客下车。”
但短信又来：“往前走。别停。”
我犹豫。
然后迈步。
往车头方向走。
一节。两节。三节。
到了第六节车厢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旧棉袄。戴着老花镜。
手里拿着一张照片。
我走进去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。我还在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妈走之前。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她说。你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当年。推林远的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我推的。你妈替你顶罪。林远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远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跟林远他爸。有过一段。林远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妈信里没写。但这是真的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怀里也抱着一个婴儿。
“那个婴儿是林远。你妈生的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她对不起你。她瞒了你一辈子。”
“还有。林远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所以。你要不要告诉他？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：“故事没完。你选吧。”
我抬头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