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里我妈抱着个婴儿，旁边站个男人，怀里也抱一个。
“那个男的是谁？”
“林远他爸。”
“你妈跟他好了几年。后来分了。林远出生后，你妈把他送人了。”
“送人？”
“对。送给了林家。林家不能生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是我。”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我叫李建国。你妈后来跟的我。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林远已经三岁了。”
“她一直瞒着。直到去年地铁出事。”
“出事？”
“你推林远那次。其实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就在站台上。”
“你妈求我别报警。她说林远没死。她说她来扛。”
“我就扛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扛什么了？”
“我替你妈推了林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你推完林远，你妈冲过来推了你一把。她说是她推的。林远信了。”
“后来警察来问。你妈说是我推的。我也认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妈的。”
“她这辈子不容易。”
我坐下。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：“故事没完。你选吧。”
我抬头看老头。
“林远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是你妈推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他妹妹？”
“他以为你是他前女友。”
“前女友？”
“对。你妈没告诉他真相。林远一直以为你们是情侣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选吧。要不要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告诉他你是他妹妹。告诉他你妈是他妈。告诉他我才是推他的人。”
“或者。继续瞒着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我妈抱着婴儿。
笑得很开心。
那个婴儿是林远。
我哥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老头没拦我。
我走出车厢。
地铁到了终点站。
我下车。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：“明天见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走出站台。
外面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