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有点抖。
顾衍他妈。
又来。
上次见面我还以为结束了。
现在又约。
搞毛啊。
我回拨过去。
“阿姨，您说。”
“小棠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。
顾衍发短信来。
“我妈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停顿。
“她会说些不好听的。”
我回。
“我习惯了。”
他没再回。
下午。
李总开会。
项目进展顺利。
陈总那边也配合。
我听得心不在焉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妈的。
我真不想见她。
但我知道。
不见不行。
有些事。
得说清楚。
晚上回家。
我妈在做饭。
“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她没再问。
吃饭时。
我忽然说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当年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算了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小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
“别老往回看。”
我点头。
但没用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到了咖啡厅。
她已经在。
穿着得体。
妆容精致。
像十年前一样。
我坐下。
“阿姨。”
她笑。
“小棠，你瘦了。”
“还好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这次来。”
“是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愣住。
“道歉？”
“对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我逼顾衍的。”
“不关他爸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一愣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衍跟我说了。”
她低头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她抬头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“恨我就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不恨谁。”
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我点头。
她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顾衍他……”
“真的很爱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着。
很久。
手机震。
顾衍的短信。
“见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道歉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没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回。
“我晚上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但心里乱。
忽然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请问是沈小棠女士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市第一医院的。”
“顾衍的母亲……”
“刚刚出了车祸。”
“正在抢救。”
“您是紧急联系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