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真没想到。
下班的时候，顾衍果然在楼下等我。
上了车，他递过来一束花。
不是我喜欢的百合。
是红玫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重新追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，十年前你送我一束玫瑰，第二天就跑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小棠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，开车。”
他发动车子，往我妈住的方向开。
一路上，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到了楼下，我下车。
他跟着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上去看看阿姨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见。”
我看着他。
算了。
上了楼，我妈开门。
看见顾衍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阿姨好，我是顾衍。”
我妈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她让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顾衍进门，手里提着水果。
“阿姨，您身体还好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
我妈看着我们俩。
“你们……和好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正在追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那你得加把劲。”
“我这闺女，倔得很。”
顾衍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们俩。
妈的。
这画面真他妈诡异。
我妈去厨房做饭。
顾衍跟过去。
“阿姨，我帮您。”
“不用，你坐着。”
“没事，我学学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这人真是。
吃饭的时候，我妈问了他很多。
工作怎么样。
家里怎么样。
为什么当初走。
顾衍一五一十说了。
我妈听完，叹了口气。
“小棠，他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妈，你别替他说话。”
“我不是替他说话。”
“我是说，人都有难处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行了，我吃完了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我起身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坐在床边。
听见外面他们在说话。
声音不大。
听不清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小棠，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听见门关上的声音。
我妈进来。
“闺女，他挺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又跑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抱了抱我。
“傻孩子。”
我哭了。
妈的。
我真没出息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下楼。
他果然在。
上了车。
他递过来早餐。
“你妈喜欢的粥。”
“还有你喜欢的包子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到公司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喊住我。
“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去看电影。”
“行。”
他笑了。
我走进公司。
手机震。
他的短信。
“你终于不赶我了。”
我回。
“别得意。”
“我只是懒得跟你吵。”
他回。
“那我就当你默认了。”
我笑了。
又忍住。
妈的。
这人真是个无赖。
下午。
李总找我。
“小棠，甲方那边通知。”
“陈总明天要亲自来我们公司开会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陈总？”
“对，顾衍他爸。”
“点名要你参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好。”
回到工位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小棠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顾衍的妈妈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