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还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妈妈问。
“公司有事。”
“我得走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我没说话，抓起包就往外跑。
电梯里，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心跳得厉害。
李总没说清楚。
什么叫“出事了”？
——
到公司的时候，走廊里站了好多人。
都是甲方的。
李总在门口等着，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陈总。”
“在你办公室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陈总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。
我没见过。
“沈小棠。”
陈总站起来。
“这是我侄子。”
“顾衍的表弟。”
“陈嘉。”
我点头。
“陈总，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陈总看着我。
“我听说。”
“你刚去看了阿衍的妈妈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啥。”
“就聊了聊旧事。”
陈总冷笑。
“旧事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是不是把当年的事。”
“全告诉你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小棠。”
“我实话跟你说。”
“阿衍他妈。”
“根本就没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她没病。”
“当年是装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逼阿衍离开你。”
“现在也是装的。”
“想让你心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脸色那么差。”
“手上还有留置针。”
“装的。”
陈总说。
“她认识医院的人。”
“弄个假病历。”
“不难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看不上你。”
“觉得你配不上阿衍。”
“十年前看不上。”
“现在也看不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陈总。”
“您今天叫我来。”
“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来通知你。”
“项目。”
“甲方决定终止合作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阿衍他妈。”
“给集团总部打了电话。”
“说你勾引她儿子。”
“影响公司声誉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就信了？”
“沈小棠。”
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
“是影响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我看着陈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我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陈总叫住我。
“这个。”
“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补偿。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够你重新找工作了。”
我没接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穷。”
“但不缺这个钱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廊里的人都在看我。
我低着头。
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妈是不是找你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他也找我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妈没病。”
“当年是装的。”
“现在也是装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小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
“把我当傻子耍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“小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我们完了。”
“彻底完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写字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小棠。”
“我是陈嘉。”
“顾衍的表弟。”
“刚才在公司。”
“我们见过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陈总说的。”
“不全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