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路边蹲了十分钟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小棠。”
“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顾衍的表弟。”
“陈嘉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陈总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不全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还有顾衍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敢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顾衍刚才打给我了。”
“他哭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当年他妈确实病了。”
“但不是癌症。”
“是抑郁症。”
“抑郁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很严重。”
“严重到自杀过。”
“陈总怕丢人。”
“对外说是癌症。”
“连顾衍都瞒着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顾衍他妈。”
“现在还在吃药。”
“上次见你。”
“是装的正常。”
“其实她状态很差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陈总逼顾衍走。”
“不是因为钱。”
“是因为他妈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顾衍不走。”
“他妈就不肯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陈总说的。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关键部分。”
“他撒谎了。”
“顾衍妈没得癌症。”
“但确实病了。”
“而且病得不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顾衍现在很难受。”
“他让我别管。”
“但我看不下去。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真复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掺和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棠。”
“陈嘉是不是找你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妈是抑郁症。”
“不是癌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我刚知道。”
“我爸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小棠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什么见。”
“你妈需要你。”
“你爸也需要你。”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他妈想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别来这套。”
“我不来这套。”
“我就想见你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面馆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妈的。
怎么又绕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