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二姐，心里发毛。
她怎么会知道我要去祠堂？
“二姐说笑了，我去祠堂做什么。”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假得能掉渣。
“三妹，别装了。昨晚有人看见你翻墙出去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卧槽，被发现了。
“二姐眼线真多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她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
“你娘的坟。”
我手攥紧。
“二姐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查来查去，查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没直接回答，反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，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，是一张旧药方。
上面写着：鹤顶红三钱，乌头两钱……
“这是你娘当年开的药方，给你爹治病的。”
“你爹喝了一碗，差点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娘是柳家丫鬟，懂点医术，你爹当年病重，她自告奋勇开方子，结果你爹喝完就吐血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爹没死，但你娘被大夫人抓住把柄，说她下毒。”
“你娘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那药方是我奶娘抄的。”
“你奶娘？”
“嗯，她当年在大夫人房里当差，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我娘的死……
不对，等等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忽然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我娘不是大夫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姨娘生的，大夫人把我抱过去养。”
“她对我不好，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想帮你。”
我盯着她，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搞毛啊，这宅子里到底谁说的是真话？
“那纸条是你塞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小心大夫人身边的人，她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还有，沈昭那个人，你别全信。”
我说不出话来。
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。
“三妹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这宅子里，没一个好人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药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真有你的，顾家。
一个个都藏着秘密。
我娘的坟，柳家灭门，大夫人，沈昭……
还有眼前这个二姐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药方收好。
祠堂还是要去。
但这次，我得带上一个人。
我转身回屋，收拾东西。
刚出门，就看见沈昭站在院墙下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沉。
“你刚才跟二姐说话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她说你不可信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去祠堂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动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当年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到了祠堂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最终点头。
好吧，再信你一次。
但这次，我不会再傻乎乎地全信了。
出了院子，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我跟着沈昭，一路沉默。
到了祠堂门口，我正要推门，忽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我心里一紧。
有人？
沈昭拉住我，示意我别出声。
我们贴在门边，听里面的人说话。
“……东西藏好了吗？”
“藏好了，就在供桌底下。”
“没人发现吧？”
“没有，昨晚那丫头来了一趟，没找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大夫人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，再等等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是大夫人的人！
他们也在找东西！
沈昭拉着我，悄悄后退。
我们躲到旁边的树丛里。
门开了，出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刘嬷嬷，另一个……
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！
我心里一凉。
老太太也掺和进来了？
搞毛啊，这宅子里的水，比我想象的深多了。
等他们走远，我才站起来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还进去吗？”
我咬牙。
“进。”
推开门，祠堂里空荡荡的。
我直奔供桌，蹲下来，伸手在底下摸索。
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个木盒子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封信。
我展开信，上面写着：
“柳家灭门，乃顾家大夫人的手笔。”
“证据在顾家祖坟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祖坟……
那是我娘埋的地方。
我抬头看沈昭。
他脸色也变了。
“看来，我们得去一趟祖坟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这次，我不会再一个人去了。
我把信收好，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门，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。
是老太太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阿姝，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奶奶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
“有些事，也该告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