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看着我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脑子还在转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奶奶……”我嗓子发干。
她没理我，直接看向沈昭。
“世子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沈昭没动。
“老夫人，有些事，晚辈也想听听。”
老太太冷笑一声。
“你母亲的事，你自己去问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昭脸色一沉。
“我母亲？”
老太太没回答，转头看着我。
“阿姝，你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沈昭拉住我手腕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是你奶奶，但她也是顾家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宅子里的人，谁信谁？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自己决定。”
跟着老太太，走到旁边的偏厅。
她关上门。
“你手里那封信，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柳家灭门，不是大夫人一个人干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娘当年，是柳家二房的丫鬟。”
“但她不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她是自杀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为了保你。”
“你爹……你养父，他当年想把你送走。”
“你娘不肯，她跪在地上求他。”
“他说，除非她死。”
“你娘就真的……喝了毒药。”
我腿一软，跌坐在地上。
卧槽……
“那封信，是我让人放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但没想到，你真的挖出来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大夫人娘家，现在还想杀你。”
“你只有知道真相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离谱……
这宅子里的每个人，都在算计我。
连我娘的死，都是算计的一部分。
我站起来，擦掉眼泪。
“那祖坟呢？”
“我娘埋在哪儿？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她站起身，打开门。
沈昭还在外面等着。
看见我眼睛红红的，他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老太太带着我们，走到后院。
老槐树下，有一个小土包。
“这就是你娘的坟。”
我跪下来，手摸着土。
“我娘……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柳絮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恨我吗？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她爱你。”
“她死之前，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让阿姝，好好活着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昭蹲下来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，擦干眼泪。
“奶奶，那封信里的证据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“大夫人娘家，确实参与了柳家灭门。”
“但你娘的死，跟他们无关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查，是为了让我恨大夫人？”
“不是为了让我知道真相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沈昭跟上来。
“阿姝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
“这宅子里的人，没一个好东西！”
我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住。
院子里，站着一个丫鬟。
是二姐院子里的那个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三小姐，二小姐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她知道你今晚去了祠堂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