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“医院后门那个面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约你去那儿？”
“嗯。”
我攥着手机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苏婉到底想干什么。
她爸打电话给她。
她也答应了见面。
还要我去。
这局设得也太明显了。
但我必须去。
有些话。
只能当面说清楚。
“我明天送你到门口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就在隔壁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满。别犟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但很坚定。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头发。
“去睡吧。明天还得打仗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张脸。
她笑的样子。
哭的样子。
装无辜的样子。
妈的。
我真是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张脸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来的时候。
顾北辰已经做好早餐了。
煎蛋。
牛奶。
还有一碟小咸菜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来。
咬了一口煎蛋。
“你今天不去公司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吃面。
不说话。
他也没说话。
吃完早饭。
我收拾了一下。
换了件干净衣服。
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眼睛有点肿。
但还行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们到了医院后门。
面馆还在。
老板还是那个老板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小满？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。张叔好。”
“今天来吃面？”
“等个人。”
他点点头。
没多问。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顾北辰坐在隔壁桌。
背对着我。
点了碗面。
没吃。
三点整。
苏婉来了。
穿着白色连衣裙。
肚子已经有点显了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来这么早？”
“嗯。”
她坐下来。
要了杯柠檬水。
“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想见我。”
“那你见吗？”
“见。”
她喝了口水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我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。你妈来找我妈。两个人在屋里吵架。我在门外。听见你妈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。‘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。我就让你女儿也活不成。’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你妈。也知道一些事。她在威胁我妈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苏婉看着我。
眼睛很平静。
“我想说。你妈的死。可能不是意外。但凶手。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。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顾北辰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我摆摆手。
示意他别动。
我盯着苏婉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。你爸来过我家。跟我妈吵了一架。第二天。你妈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去问你爸。看他怎么说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说不出话。
苏婉站起来。
“我今天来。不是为了跟你吵架。只是想告诉你。有些事。我也在查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回头。
笑了笑。
“因为。你是我姐。”
说完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软得站不住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。我妈的死。跟我爸有关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我们去找你爸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心里乱成一团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