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的话像一记闷棍。
我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滑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先生临终前让我联系你，说有一笔钱要给你，算是补偿你母亲。”
我母亲？
我妈在我五岁就去世了。
陈建国，那是谁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不认识什么陈建国。”
“他说你母亲叫林秀兰，他欠她一条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秀兰，那是我妈的闺名。
但为什么是一个陌生男人欠她？
“明天能来事务所一趟吗？地址我发你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短信进来，是个地址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顾北辰凑过来看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……说欠我妈钱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建国，我不认识。”
他皱眉，“你妈生前认识的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雨还在下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，感觉世界在转。
“先回家。”顾北辰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机械地跟着。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我妈怎么死的？
我爸说是病死的。
但为什么有人欠她钱？
不是吧……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我爸欠苏婉家三百万，说是因为生意失败。
可我妈去世前，家里条件还行。
难道……
“顾北辰，你说我妈的死，会不会有问题？”
他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就是……突然觉得很奇怪。”
“明天去事务所看看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姐，爸刚才醒了，说要见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，晚上十点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顾北辰要送我，我没让。
一个人打车回医院。
病房里，我爸靠在床头，脸色惨白。
苏婉坐在旁边，眼睛红肿。
“爸。”
“小满，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，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刚才……律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建国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欠你妈一笔钱，十年前就该还了。但那时你妈已经走了，他就一直拖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妈救过他的命。”
我爸声音很轻。
“当年你妈在街上看到他被车撞，送他去医院，垫了医药费。后来他发达了，想报答，但你妈不要。临终前，你妈跟我说，如果有天他找上门，就收下那笔钱，留给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也欠苏婉家钱，我怕你知道这笔钱，会用它来还债。”
我胸口一堵。
“你瞒了我十年？”
“小满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松开他的手。
转身，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，我靠着墙，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难过。
是愤怒。
所有人都瞒着我。
苏婉、顾北辰、我爸、现在又冒出个陈建国。
我像个傻子，被蒙在鼓里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过来接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挂了。
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明天，我要去事务所。
我要知道，我妈到底发生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