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长椅上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苏婉的消息还在。
“你妈的事，你爸的事，顾北辰他爸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想知道吗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发抖。
想知道吗？
当然想。
可我怕。
怕知道真相后，连现在这点念想都没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会带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我没回。
关掉手机，站起来。
去哪？
不知道。
走着走着，到了顾北辰公司楼下。
抬头看，他办公室灯还亮着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进去了。
前台认识我，没拦。
电梯到十楼，走廊安静。
推开门，顾北辰正对着电脑发呆。
看到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小满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过来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坐到沙发上，他也坐过来。
“苏婉又找你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说明天见我，说带东西给我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满，有些事，我本来想等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办公桌后面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。
“这是我爸的日记。”
我看着那本子，心跳加速。
“里面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他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翻开第一页，字迹潦草。
“1998年3月，今天见到她了，她还是那么好看。”
“她？”
“我妈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苏婉她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继续往下翻。
“她说她要结婚了，跟别人。”
“我说恭喜。”
“其实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我没资格。”
“我配不上她。”
一页一页，全是关于苏婉她妈的。
我翻到中间，看到一段。
“2000年，她生了个女儿，叫苏婉。”
“我去医院看她，她说孩子像我。”
“我吓了一跳。”
“她说开玩笑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不是玩笑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顾北辰……”
“你爸跟苏婉她妈……”
顾北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是。”
“苏婉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所以苏婉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所以她恨我爸，恨我，也恨你。”
“因为她觉得，是我爸毁了她妈的一生。”
我坐在那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，也太离谱了。
“那她怀孕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她根本没怀孕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想让我也尝尝，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“顾北辰，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林小满，明天见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小满……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想自己搞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，最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不管看到什么，都别放弃。”
“放弃什么？”
“我们。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离开。
走廊里，灯光明晃晃的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，苏婉会带什么？
日记里，还有什么秘密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一切，都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