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了苏婉约的地方。
是个咖啡馆，角落靠窗。
她坐在那里，面前摆着一本旧日记本。
“来了？”她笑。
我没坐。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她翻开日记，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我低头。
是顾北辰的字迹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“今天又见到她了。她笑起来，像夏天的柠檬汽水。”
我愣住。
“继续看。”苏婉说。
下一页。
“我爸说，让我离她远点。可我不行。
她是我这辈子，第一个想保护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再翻。”苏婉说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日期是半年前。
“她爸欠了三百万。我爸让我帮忙，别让她知道。
我答应了。
因为我不想她难过。
可我不知道，这会不会害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完了？”苏婉端起咖啡，“你知道这日记，是谁给我的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顾北辰他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爸临终前，把这本日记交给我妈。”苏婉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，顾北辰对不起我，就让我拿这个，去换一个公道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可我没用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因为我觉得，这日记里写的，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顾北辰从头到尾，都只喜欢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她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承认，我恨过你。”苏婉说，“但我也累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，我决定放手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日记你留着吧。”
“林小满，你赢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“你真的怀孕了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没有孩子。”她说，“从来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就是想看看，他到底有多在乎你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愿意为你，放弃一切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，抱着日记本。
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咖啡馆。”
“苏婉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把真相告诉我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从很久以前，就只喜欢我一个人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。
“今天，我又看见她了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在操场上跑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
像梦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真的。
只是我，一直不敢相信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苏婉的律师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当年借的那三百万，其实不是借的。”
“是顾北辰他爸，偷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