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签了字。
二十万。
我坐在床上，手机亮了又暗。
顾北辰又打过来。
“小满，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背着我借了二十万，这算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可能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我说，“苏婉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说，明天见面会告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搞毛啊。
这女人，真他妈阴魂不散。
我打开微信。
苏婉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一张照片。
是她和顾北辰父亲的合影。
配文：有些秘密，藏了太久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凉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翻到她的聊天框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她秒回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我没回。
我妈敲门进来。
“小满，吃饭了。”
“不饿。”我说。
她站在门口，眼眶红了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这个了。”我说，“那二十万，你拿来干嘛了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你爸那时候，医院催款。”她说，“苏婉她妈说，可以借，但要你妈签字。”
“所以你就签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等着钱救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我去找苏婉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我妈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堵得慌。
这个家，到底欠了苏婉多少？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：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回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他：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：“那你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他：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这个夏天，真长。
长到，我快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