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愣在原地。
年轻女人站起来。
“你是周叔?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。
老周点头。
“这把伞。”
她递过来。
“我奶奶的。”
老周手一抖。
“你奶奶?”
“小梅?”
女人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老周接伞。
伞柄刻着“周叔赠”。
他认得。
是他刻的。
但伞面是新的。
红绸布。
画着梅花。
“这伞。”
老周声音哑了。
“我修过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把。”
“是奶奶自己做的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她自己?”
“她不会修伞啊。”
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是老周。
在修伞摊前。
背面有字。
“老周,我学会了。”
“下辈子。”
“我修给你。”
老周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离谱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奶奶说。”
“你肯定会这么说。”
老周坐下。
把伞摊开。
伞骨上。
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老周。”
“别怂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老周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什么时候做的?”
“去年。”
女人说。
“化疗的时候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怕你找不到她。”
“就做了一把。”
“让你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在。”
老周把伞撑开。
阳光透过红绸布。
照在他脸上。
他看见伞面内侧。
有一枝梅花。
旁边有字。
“等你。”
老周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这把伞。”
“我收了。”
“你奶奶的。”
“我修一辈子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奶奶说。”
“你会这么说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老周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女人回头。
“小梅。”
“奶奶给我取的名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小梅笑了笑。
“奶奶说。”
“你要是问了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“她一直等你。”
“从没后悔。”
老周站在胡同口。
阳光照着。
他撑着那把伞。
红绸布在风里飘。
突然。
他看见远处。
一个撑红伞的女人。
站在胡同尽头。
冲他挥手。
老周追上去。
但人不见了。
他低头。
伞柄上。
多了一枚硬币。
刻着字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