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和赵大柱刚走到石门边上，就听见里头传来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哭声。
像小孩在哭，又像女人在笑。
赵大柱脸色白了，“妈的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顾烈胸口异骨烫得厉害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头是一条窄道，两边墙上嵌着骨头，密密麻麻，像鱼鳞一样排过去。
哭声就是从窄道尽头传来的。
“走不走？”赵大柱问。
“走。”
顾烈迈步进去。
窄道不长，也就二十来步，但越走越冷。
不是天气冷。
是骨头里冒出来的冷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石头的，盖子掀开一半。
哭声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。
顾烈走过去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尸体。
是活的。
那人浑身发黑，眼睛是白的，跟之前那个怪物一模一样。
但比那个小。
像个孩子。
白眼睛小孩看见顾烈，不哭了。
咧嘴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尖，像指甲刮石头。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小孩说。
“你身上的骨头，是我的。”
顾烈胸口异骨猛地一烫。
烫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“放屁。”他说。
小孩笑了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那你摸摸胸口。”
“看看骨头是不是在跳。”
顾烈没摸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异骨在跳。
像心脏一样跳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顾烈说。
“对。”小孩说。
“我是骨头。”
“你身上的骨头。”
“你把它带回来了。”
赵大柱在身后喊，“别听他瞎说！”
小孩转头看赵大柱。
“你也跑不掉。”他说。
“你身上也有。”
赵大柱一愣。
“我身上有什么？”
“骨头。”小孩说。
“只是还没醒。”
赵大柱脸白了。
“妈的。”
顾烈盯着小孩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把骨头还给我。”小孩说。
“不还呢？”
小孩笑了。
笑容越来越大。
嘴咧到耳根。
“不还的话……”
“我就自己拿。”
话音刚落，棺材里的小孩突然消失了。
顾烈胸口一阵剧痛。
低头一看。
胸口皮肤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在往外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