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掐着我脖子。
不对。
是他。
爷爷的脸。
贴在母亲的身体上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挣不开。
他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傻逼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妈真能出来?”
“她就是怨气。”
“一出来就散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我肺里没气了。
眼前发黑。
妈的。
我不甘心。
突然。
胸口一烫。
守夜人印记。
亮了。
光刺穿他手掌。
他惨叫。
松开我。
我摔地上。
咳。
大口喘气。
“你——”他盯着我胸口,“你爸的魂力还在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死透了。”
我摸胸口。
烫的。
印记在烧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。
从印记里传出来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我爸。
真的是我爸。
“爸?!”
“我没死透。”他说,“留了一缕魂。”
“在你印记里。”
“等你觉醒。”
爷爷脸扭曲了。
“你——你当年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爸声音冷,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让你杀我。”
“让怨气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我才能藏在印记里。”
“等这一天。”
爷爷吼:“你算计我?!”
“你算计我二十年?!”
“不止。”我爸说,“我算了一百年。”
“从你封印我妈那天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?
我妈?
“你妈不是钟里那个。”我爸说,“那个是你奶奶。”
“爷爷的媳妇。”
“被爷爷亲手封的。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我问。
“古战场。”我爸说,“封印的不是怨气。”
“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你爷爷想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成年后,会觉醒真正的力量。”
“会毁掉他的长生计划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。
钟里那个。
说是我妈的。
是我奶奶?
她骗我?
为什么?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爷爷说,“恨我封她。”
“她想借你身体复活。”
“然后杀我。”
“但她出不来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我问。
“除非古钟碎。”爷爷说,“怨气冲出来。”
“她才能借怨气重生。”
“但那样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怨气的核心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所以。
我一直在帮奶奶?
帮一个想杀我的人?
“不。”我爸说,“你不是帮她。”
“你是帮自己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如果你不进来。”
“怨气就会在钟里爆炸。”
“全村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只有你进来。”
“才能稳住封印。”
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杀他。”
爷爷笑: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是不死的。”
“你妈试过。”
“你媳妇试过。”
“都失败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我爸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。
“凭我儿子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守夜人。”
“不是传男不传女。”
“是传血脉。”
“我的血脉。”
“你的血脉。”
“他的血脉。”
“三重血。”
“才能杀你。”
爷爷脸白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他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爸说,“但他愿意。”
“对吧,儿子?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我胸口的光。
我笑了。
“愿意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反正横竖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拉你垫背。”
爷爷后退。
“你们疯了。”
“都疯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胸口印记发光。
我爸的魂力涌出来。
包裹我。
我的血在烧。
古钟开始裂。
奶奶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。
“孙子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我们一家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我点头。
走向爷爷。
他怕了。
真的怕了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会——”
我没停。
一拳。
打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钟上。
钟碎了。
怨气冲出来。
黑雾。
裹住我。
我听见奶奶的笑。
爷爷的惨叫。
我爸的叹息。
然后。
我看见我自己。
另一个我。
站在黑雾里。
对我笑。
“你好。”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你杀了爷爷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变成了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你在杀谁?”他说,“你在杀你自己。”
“守夜人的宿命。”
“就是杀死过去的自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成为新的邪修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他笑得很难看。
“欢迎。”
“来到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