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另一个我。
站在黑雾里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在。
他笑。
笑得很欠揍。
“怎么？”他说，“吓傻了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说了。”他摊手，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你杀了爷爷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变成了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他走近。
黑雾跟着他动。
像条狗。
“你以为你在杀谁？”
“你在杀你自己。”
“守夜人的宿命。”
“就是杀死过去的自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成为新的邪修。”
我后退。
脚踩到碎钟片。
咔嚓一声。
他笑得更欢。
“不信？”
“你看看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爷爷倒在地上。
身体在变淡。
像影子。
我爸的魂力还在我身上。
但我感觉不到他了。
只有黑雾。
缠着我。
“欢迎。”那个我说，“来到地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一下。”
他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我说。”我一屁股坐地上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吵。”我摆手，“你这剧情太扯了。”
“我杀了爷爷。”
“然后我变成邪修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从哪冒出来的？”
他皱眉。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你以后也会变成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做的事。”
“都是在重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我能改吗？”
他沉默。
黑雾在翻涌。
古钟碎片在发光。
奶奶的声音从裂缝里飘出来。
“孙子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另一个我转头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这个老东西。”
奶奶笑。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陈默。”
“你是怨气。”
“古战场的怨气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我站起来。
胸口印记发亮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在骗我。”
他后退。
“不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你还没变成我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他指着我身后。
爷爷已经快消失了。
只剩一团黑影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你就成了他。”
“这是宿命。”
我握紧碎片。
“那我不杀呢？”
他笑。
“不杀？”
“那你妈会出来。”
“她会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愣住。
奶奶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你妈不会。”
“你妈只是想要自由。”
另一个我转头。
“自由？”
“她出来就是灾难。”
“你们谁也别想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爷爷。
看着碎钟。
黑雾里。
我好像看见我妈的脸。
她也在笑。
跟另一个我一样。
“选吧。”他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等死。”
我低头。
碎片在手里发烫。
“我选。”
“第三条路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我抬头，“不选。”
“我谁都不杀。”
“我也不等死。”
“我。”
“直接去古战场。”
“看看真相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那里是死地。”
“你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我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已经在地狱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黑雾开始退。
他的身体在变淡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你一定会后悔。”
他消失。
黑雾散尽。
古钟碎片散一地。
爷爷不见了。
奶奶的声音也没了。
只剩我。
站在空荡荡的祠堂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