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是我孙子?”
老人点头,眼泪啪嗒掉。
“爷爷,你走了七十年。”
“村里人都说你死了。”
“可你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七十年?
我刚跳个井就过去七十年?
“等等。”我抬手,“我叫什么?”
“陈默啊。”
“你爷爷也叫陈默?”
老人愣住。
“爷爷,你糊涂了?”
“你叫陈默,我也叫陈默。”
“守夜人都叫陈默。”
“每一代都叫陈默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规矩。
“那现在守夜人是谁?”
老人苦笑。
“没人了。”
“古钟碎了。”
“怨气跑出来了。”
“村里人都……没了。”
他指了指牌位。
“就剩我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转头看牌位。
陈默之灵位。
我给自己上坟?
不是吧。
“那口井里的女人呢?”
“我妈呢?”
老人脸色刷白。
“爷爷,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古战场。”
“是你亲手封的。”
我手抖。
“我封的?”
“对。”他往前一步,“你当年说,她太强了。”
“控制不住。”
“只能封。”
“可你也没想到。”
“她学会了反噬。”
“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我胸口一痛。
低头看。
手背上黑气在冒。
操。
她还在。
“爷爷,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跳井前,被我妈附身了。”
“她借我身体复活。”
老人眼睛瞪大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当年封她的时候,用了自己的命。”
“她不可能出来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盯着我。
“除非你自己放她出来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放。”
“是李叔逼我的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李叔?”
“李叔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七十年前。”
“就是你杀的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杀的?”
“对。”老人声音发颤,“你亲手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想帮你妈解封。”
“你拦不住。”
“就杀了。”
我腿软。
这不对。
这全不对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牌位下面的信。”
“是你写的吗?”
老人愣住。
“我没写过信啊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他走过去,拿起信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的字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的字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女声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祠堂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我自己。
不对。
是另一个我。
她穿着我的衣服,笑着。
“你以为你跳井是逃?”
“其实是我让你跳的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死了。”
“我才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