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,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终于打过来了。”
五个字,像五根针扎进眼睛里。
我回了个问号。
她秒回:“别装了,刚才那个未接是你吧。”
我骂了一句:“卧槽。”
然后电话直接响了。
是她。
我接起来,没说话。
那边也没说话。
大概过了十秒,她先开口:“你还好吗?”
我说:“还行。”
“刚才为什么打过来又挂了?”
“手滑。”
她笑了一下,那种很轻的笑,像是看穿了我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,撒谎的时候声音会低八度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看到你那个备忘录了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你在2020年3月15号写的。‘我他妈就是个废物’那句。”
“你怎么看到的?”
“你忘了?那个手机后来给我用过一段时间,你换新机之后把旧的给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对,是有这回事。我买了新手机,旧的那台就给她当备用机了。她拿去之后,我早把备忘录的事忘干净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“你那时候就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没跟我说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。你写的那些话,像是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,只是不敢说。我看到了,但我觉得你不需要我来安慰。”
我靠在阳台栏杆上,烟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现在?”她顿了顿,“现在你打过来了。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打这个号码。”
“你换号了吧?”
“没换。一直用着。怕你哪天想找我了,找不到。”
我鼻子一酸,眼眶发热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她又笑了,这次声音大了一点:“你还是那么爱骂人。”
“改不了。”
“那别改了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明天有空吗?”
“干什么?”
“我想见你。那家花生汤店,还记得吗?”
我捏紧手机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记得。”
“那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说完她挂了。
我站在阳台上,风很大,烟已经烧没了。
楼下那对小情侣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。
我看了看手机屏幕,通话记录里那个名字,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。
明天。
三点。
花生汤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