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从印记里涌出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缠上我的手腕。
凉。
不是普通的凉。
是那种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。
我甩手。
甩不掉。
小女孩松开手。
退了一步。
笑。
“成了。”
顾北辰在喊什么。
我听不清。
耳朵里全是嗡嗡声。
光球的声音又来了。
这次很近。
像贴着我耳朵说话。
“欢迎。”
“我的新家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我抬头看沈念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在抖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她居然能……”
小女孩打断她。
“你当然没想到。”
“因为你以为我是林月的残留。”
“其实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光球的一部分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小女孩歪头。
“光球在我出生时就种进来了。”
“林月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我是她妹妹。”
“其实我只是个容器。”
“等她死了。”
“我就成了光球的眼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低头看手腕。
黑光已经钻进皮肤了。
印记在变。
从蓝色变成黑色。
像墨水渗进纸里。
顾北辰终于冲过来。
抓住我手腕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他瞪着小女孩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小女孩笑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光球。”
“它等了很久。”
“等一个合适的容器。”
“苏棠姐姐就是。”
沈念突然开口。
“不对。”
“容器不是她。”
“是你。”
小女孩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念指着我手腕。
“黑光在吞噬印记。”
“但印记在反抗。”
“你看。”
我低头。
印记确实在闪。
蓝光在黑光里挣扎。
像溺水的人。
小女孩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印记应该被激活了。”
沈念笑。
“激活了。”
“但没完全激活。”
“因为苏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锚点。”
“锚点不能被容器化。”
“除非她自己愿意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念盯着我。
“意思是你还有选择。”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“把黑光逼出去。”
“但代价是。”
“你会失去印记。”
“变成普通人。”
“再也看不到裂缝。”
“也看不到顾北辰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抓紧我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一定有其他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想你消失。”
“不管是三年后。”
“还是现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但好像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小女孩突然尖叫。
“不对！”
“你们在骗我！”
她冲向沈念。
但被什么弹开。
光球的声音又响起。
这次很愤怒。
“废物。”
“连个容器都搞不定。”
小女孩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瓷器一样。
裂纹从脸上蔓延到脖子。
她低头看自己。
笑了。
“原来。”
“我才是容器。”
“不是苏棠。”
沈念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光球需要你激活印记。”
“然后吞噬你。”
“再用你的身体。”
“占据苏棠。”
小女孩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姐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。
碎了一地。
黑光从碎片里涌出来。
朝我扑来。
沈念喊:
“苏棠！”
“快决定！”
“是留下印记。”
“还是放弃！”
我握紧顾北辰的手。
看着他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