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扑过来。
我闭眼。
等死。
但没等到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他伸手。
空手接住了那团黑光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喊。
他回头看我。
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是死人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黑光在他手里挣扎。
像活物。
滋滋响。
他的手开始冒烟。
皮肉烧焦的味道。
我冲上去。
想拉开他。
但被什么弹开。
沈念拉住我。
“别碰。”
“他在用命扛。”
我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！”
“你倒是想办法啊！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顾北辰。
眼神复杂。
光球的声音又响起。
这次带着惊讶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亡魂。”
“居然能抗住我的力量。”
顾北辰咬牙。
手在抖。
但没松。
“苏棠。”
他喊我。
“选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选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选三年后消失。”
“你选现在死？”
“那我不白选了？”
他愣住。
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说。
黑光突然炸开。
顾北辰被弹飞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我跑过去。
扶他。
他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光球的声音变了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死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
黑光凝聚。
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吸力巨大。
我抓不住顾北辰。
沈念喊:
“印记！”
“快激活印记！”
“不然我们都得死！”
我看着右手。
那个印记。
在发光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摇头。
“别。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反正早晚都要消失。”
“不如现在。”
“至少救了你。”
他骂:
“卧槽。”
“你疯了吧。”
我没理他。
把手按在漩涡上。
印记发光。
整个空间震动。
漩涡开始缩小。
但我的手开始消失。
从指尖开始。
像沙子一样。
飘散。
顾北辰冲过来。
抓住我的手。
“松手！”
我喊。
“不。”
他固执。
“要消失一起消失。”
“反正我本来就是你的签到奖励。”
“没你。”
“我也活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他笑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漩涡彻底消失。
我的手也消失了半截。
但没继续。
印记不再发光。
沈念走过来。
看着我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光球的考验。”
“它想看看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拥有印记。”
“现在看来。”
“你配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手在慢慢恢复。
像时光倒流。
顾北辰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我拍拍他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光球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很平静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通过了考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听好了。”
“系统核心。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有系统核心。”
“所以你能召唤顾北辰。”
“所以裂缝因你而生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修复裂缝的钥匙。”
沈念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一直没说。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修复裂缝。”
“需要你。”
“活着的你。”
“不是消失。”
“而是成为新的守护者。”
“像林月一样。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你可以保留记忆。”
“可以接触顾北辰。”
“代价是。”
“永远困在裂缝里。”
“出不来。”
我沉默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