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沈念发来的消息：
“来天台，别带顾北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三年倒计时已经走了两天。
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光球那句话。
“你会成为系统本身。”
顾北辰在厨房煮面。
我偷偷溜出门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
心里有点慌。
天台门开着。
沈念站在栏杆边。
风吹她的头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走近。
“裂缝又扩大了。”
她转身。
脸色很差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不是还有1093天吗？”
“那是系统的说法。”
沈念苦笑。
“但裂缝不会等。”
“它每天都在扩张。”
“只是你看不见。”
她抬手。
掌心出现一个光点。
光点里有个小裂缝。
正在慢慢扩大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裂缝的缩影。”
沈念说。
“我偷来的。”
“系统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有点懵。
“偷这个干嘛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。
“我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“一件系统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三年后。”
沈念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变成系统。”
“而是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系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沈念走近一步。
“裂缝不是别人打开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打开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我后退。
“我那时还没签到。”
“但你存在。”
沈念说。
“系统选择你。”
“不是偶然。”
“是因为你本身就是裂缝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点头。
“你打开裂缝。”
“召唤出顾北辰。”
“然后系统绑定你。”
“一切都在计划中。”
“谁的计划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未来的你。”
沈念说。
“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那个光球。”
“它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我追问。
“他是什么？”
“他是意外。”
沈念叹气。
“系统没想到你会爱上他。”
“你也没想到。”
“所以裂缝才会失控。”
“因为你不想让他消失。”
“所以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三年后我变成系统。”
“就是为了修复裂缝？”
“不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是为了重新关闭裂缝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让一切重置。”
“包括顾北辰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“重置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说。
“回到裂缝打开之前。”
“一切从头开始。”
“但没有人记得。”
“除了系统。”
“也就是你。”
我靠在栏杆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别信系统。”
沈念说。
“别信未来的你。”
“也别信我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用来引导你。”
“走向那个结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沈念看着远方。
“我不想你变成我。”
“孤独地活在裂缝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天台边缘。
“再见。”
苏棠。
然后她跳了下去。
我冲过去。
但栏杆外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。
手机震动。
系统提示：
“检测到关键信息泄露。”
“修复方案变更。”
“倒计时缩短。”
“1093天。”
“改为。”
“30天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“苏棠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转头。
他端着面。
站在天台门口。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因为我知道。
30天后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
而我。
必须做出选择。
但这次。
没有人告诉我。
哪个选择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