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天台上。
30天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系统提示刺眼。
“苏棠。”
顾北辰蹲下来。
把面放在地上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。
真的在抖。
“沈念跳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倒计时变30天了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跳下去就没了。”
“像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端起面。
“吃吧。”
“凉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30天后我也消失。”
“你也消失。”
“怕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但饿着肚子怕。”
“更蠢。”
我接过面。
吃了一口。
咸的。
手机又震。
系统提示：
“修复材料已定位。”
“请前往B3层。”
“获取核心碎片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。
“刚从天台下来。”
“又要去B3。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我扒了两口面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死？”
电梯里。
我靠着墙。
顾北辰站在旁边。
“你说。”
我开口。
“系统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让我选。”
“又改规则。”
“跟闹着玩似的。”
“不是闹着玩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是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你。”
“会不会放弃。”
电梯门开。
B3层。
灯忽明忽暗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味。
我们往前走。
拐角处。
站着一个人。
林越。
他笑着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沈念是不是你害的？”
林越后退一步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跳的是系统制造的幻象。”
“真实身体在裂缝里。”
“被我关着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顾北辰问。
“因为。”
林越说。
“她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只要她在。”
“系统就能重置。”
“永远循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问。
“你是什么？”
林越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系统漏洞。”
“唯一的漏洞。”
“能毁掉系统的那种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心里。
有个发光的碎片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核心碎片。”
“捏碎它。”
“系统就完了。”
我看着碎片。
又看他。
“代价呢？”
“代价？”
林越歪头。
“你消失。”
“顾北辰消失。”
“裂缝消失。”
“所有人都忘记一切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和30天后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。”
林越说。
“30天后。”
“你变成守护者。”
“永远痛苦。”
“现在捏碎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干净。”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碎片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“别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林越笑得更深。
“我撒谎？”
“那你问问系统。”
“它敢不敢让你捏碎？”
手机震。
系统提示：
“警告。”
“检测到非法操作。”
“请立即离开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林越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。”
林越说。
“让你自由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发光。
我蹲下。
捡起来。
顾北辰盯着我。
“你不会真信他吧？”
“不信。”
我说。
“但。”
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手机又震。
系统提示：
“倒计时更新。”
“29天23小时59分。”
我捏紧碎片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想想怎么搞。”
顾北辰没动。
“苏棠。”
他叫我。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你选捏碎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酸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肉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低头看碎片。
它在发光。
像心跳。
突然。
电梯停了。
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有人说话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是沈念的声音。
灯亮。
电梯里只有我和顾北辰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碎片攥得更紧。
29天。
还剩29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