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画面里的我没笑，但我明明笑了。
不对——我根本没笑。我那时候只是抬头看摄像头，心里慌得要死。
可手机屏幕里显示的监控画面，我确实笑了。
嘴角上扬，眼睛弯着，像在跟谁打招呼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站起来。
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。灯开着，窗帘拉得严实。
我走到角落的摄像头前，抬头看它。
手机屏幕里，那个我也在抬头看摄像头。
但她的表情变了。
她在哭。
眼泪顺着脸往下淌，嘴唇在动，像在说什么话。
我把手机凑近耳朵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对着摄像头说。
手机屏幕里的我摇了摇头。
不是吧。
她听得见我说话？
“你是谁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屏幕里的我张了张嘴，然后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猛地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空荡荡的客厅，沙发，茶几，电视。
我再看手机——屏幕黑了。
“别啊！”我拍了两下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回到主界面了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她在指我身后。
身后有什么？
我站起来，把客厅所有灯都打开，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。
没人。
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水。
我从来不把水杯放在茶几上——我习惯放餐桌。
而且那杯水是满的，还在冒热气。
我刚烧的水？
不，我烧完水就坐沙发上玩手机了，没倒过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自言自语，走过去碰了碰杯子。
烫的。
我家里，有人。
或者说，有东西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那边传来一个声音——是我的声音。
“温晚，你身后有人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后背发凉。
身后有人？
我慢慢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不信了。
我冲到厨房，拿了把刀，重新检查每个房间。
卧室，没人。
次卧，没人。
卫生间，没人。
阳台，没人。
我回到客厅，盯着那杯水。
水还在冒热气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林念。
“林念，你现在过来一趟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家……好像有个我看不见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声音很急，“茶几上突然多了一杯热水，我根本没倒过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刀放在旁边。
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又亮了。
监控画面。
我的客厅。
画面里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刀。
但在我身后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散，低着头。
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