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来了。
她敲门的时候，我正盯着那杯水发呆。
水已经不冒热气了，但我没碰过它。
“温晚？”林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我打开门，她提着个包，一脸紧张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进门就问。
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。
“你看，我没倒过水，但它自己出现了。”
林念走过去，伸手碰了碰杯壁。
“温的。”她说，“不烫了。”
“对啊，刚才还是烫的。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林念环顾了一圈客厅，然后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家里只有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检查过了，每个房间都没人。”
林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手机上的监控呢？再打开看看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，客厅一切正常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林念站在茶几旁边。
没有别人。
“没什么啊。”林念凑过来看。
但我盯着屏幕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画面里的我，姿势和我现在不一样。
我现在是站着的，但画面里的我是坐着的。
“林念，你看。”我指着屏幕，“画面里的我，是坐着的。”
林念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屏幕。
“你刚才不是坐着的吗？”
“我是坐着的，但后来我站起来开门了。”我说，“这监控是实时画面，应该显示我现在站着才对。”
林念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这个监控画面，不是实时的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它拍到的，是另一个时间点的我。”
林念没说话。
我继续盯着屏幕。
突然，画面里的我抬起了头。
看向镜头。
然后，画面上那个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笑了。
“林念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，画面里的我笑了。”
林念凑过来，但画面已经恢复正常了。
“没看到啊。”她说。
“刚才真的笑了。”我急了，“我真的看到了。”
林念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温晚，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“我没累！”我声音拔高了，“我真的看到了！”
林念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要不你先去我家住几天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还是那个声音——我的声音。
“温晚，你闺蜜不信你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念问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电话，说你不信我。”我声音很轻。
林念脸色一白。
“什么电话？”
“陌生号码，用我的声音说话。”我说，“它什么都知道。”
林念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是派出所吗？我要报案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她报完警，看着我。
“温晚，这次我陪你一起。”她说，“不管是什么东西，我们一起查清楚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
别查了。
别查了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，我身后站着那个女人。
白衣，长发，低着头。
但这次，她抬起了头。
她看着我。
然后，她开口了。
“温晚，你终于看到我了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林念捡起来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温晚，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看不到？”
“看不到什么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我说，“站在我身后的那个女人。”
林念看着我身后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身后什么都没有。”
但我能感觉到。
她就在我身后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是陆衍以前用的洗衣液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