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林念是你分裂出来的。”
我盯着白衣女人。
“那她怎么还有自己的记忆?”
“她有的。”她说,“是你给她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分裂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你把一部分记忆给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想记得。”
我转头看林念。
她站在那里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到底杀了谁?”
白衣女人没说话。
林念也没说话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,“还有谁?”
“还有我。”林念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你活着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我死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?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掐死我的。”她说,“在河边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因为你不记得。”她说,“你分裂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林念没说话。
白衣女人在电话里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,“你还不信?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们俩合起来骗我?”
“没人骗你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你只是不想面对。”
“面对什么?”
“面对你杀了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我看着她。
林念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现在是鬼?”
“是。”林念说,“我是鬼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?”
“因为你不让我走。”她说,“你把我的记忆留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所以我能看到你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那杯水……”
“是我倒的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死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我脑子里只有你的记忆。”
“所以你以为自己是活着的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陆衍的尸体在哪?”
白衣女人在电话里笑了一声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猜。”她说,“你猜我在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。
没有人。
“我在你手机里。”她说。
我低头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画面里是白衣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她說,“你该醒了。”
“醒什么?”
“醒过来。”她说,“看看你身边。”
我抬头。
林念不见了。
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