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碎掉的手机屏幕。
白衣女人的声音还在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该醒了。”
“醒什么?”
“醒过来。”她说,“看看你身边。”
我抬头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林念不见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她在哪?”我问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画面变了。
是河边。
白衣女人站在坑边上。
她手里拿着铲子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猜我在哪。”她说。
“你他妈到底在哪!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在客厅里回响。
没人回答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愣在那里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转头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“温晚。”
是林念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她说。
我猛地转身。
还是没人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该习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习惯什么?”
“习惯我。”她说,“习惯她。”
“她是谁?”
“你。”她说,“另一个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对。
我看着她说话的方向。
那里没人。
但我能看到她。
像幻觉。
又像真的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们都是鬼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陆衍呢?”
“他也是鬼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杀的。”她说,“你和我一起杀的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会记得的。”她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晚。”白衣女人的声音,“你该来河边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尸体还没埋好。”她说。
“谁的尸体?”
“陆衍的。”她说,“还有林念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念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忘了什么?”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她。”
我转头。
林念站在那里。
她看着我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她说,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了你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杀了陆衍。”她说,“你让我帮你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杀了我。”她说,“你怕我说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是凶手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你不记得。”她说,“你不记得你做过什么。”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是白衣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该醒了。”
“醒什么?”
“醒过来。”她说,“看看你身边。”
我抬头。
林念不见了。
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