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我醒了。
沈荷已经不在床上。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,滋滋的,像某种警告。
我走进客厅,她背对着我,围着那条我去年送她的围裙。餐桌上摆了两份早餐,一份是我的,一份是空的。
“坐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像前一天晚上那条消息。
我坐下,拿起筷子。她没动,就站在那儿看着我吃。
“沈荷,我——”
“先吃。”她打断我,声音没起伏。
我吃了几口,实在咽不下去。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“昨晚的事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她终于坐下来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“解释你老板发朋友圈的时候会还没开完?还是解释你答应我的事,永远排在最后?”
“不是永远。”
“那这次是第几次?”她盯着我,眼睛没眨。“结婚三年,你放了七次鸽子。我记着呢。”
七次。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她居然在数。
“林副总那个人,我知道。”她继续说,“他故意挑今天开会,故意发那条朋友圈。但你去了。”
“我能不去吗?”我的声音突然大起来。“上次没去,他在全组面前阴阳我。你让我怎么办?辞职?”
“我没让你辞职。”她放下杯子,声音也高了。“我让你说一句‘今天不行’!就一句!你敢吗?”
我愣住了。
她站起来,走进卧室,拿出手机,翻到林副总的微信,递到我面前。“现在,你给他发消息,说今晚有事,会不开了。”
“沈荷——”
“发。”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“你发了,这事翻篇。你不发,咱俩翻篇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接过手机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林副总的头像是个笑脸,看着就刺眼。
“发啊。”沈荷的声音抖了一下。
我没动。
她盯着我看了五秒,然后转身走进卧室,关上了门。
门锁咔嗒一声,像断掉的弦。
我坐在餐桌前,盯着那份凉了的早餐,忽然觉得荒唐。妈的,我他妈到底在怕什么?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副总的消息:“沈工,今晚八点,老地方。有新客户资料,必须当面过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又看了看卧室紧闭的门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字:“林副总,今晚我有事,去不了。”
发送。
然后我站起来,去敲卧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