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初推开厕所门，差点撞上个人。
那人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一身香奈儿套装，正对着镜子补口红。
“哟，这不是新来的实习生吗？”
她转过身，笑得像只狐狸。
苏念初认识她。市场部的林姐，公司里出了名的笑面虎。
“林姐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？”林姐啪地合上粉饼，“你昨天交的那份报告，错别字一堆，数据也对不上。陆总看了直接扔垃圾桶了。”
苏念初愣住。
那份报告她熬夜改了三遍，每个数字都核对过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林姐冷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菜鸟，能进陆氏集团就该烧高香了。还想着一步登天？”
她凑近一步，香水味刺鼻。
“我劝你识相点。陆景川那种人，不是你该肖想的。”
苏念初攥紧拳头。
她根本没想过陆景川。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，跟她有什么关系？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没有最好。”林姐打断她，“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说完她扭着腰走了，高跟鞋敲得地面当当响。
苏念初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她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愤怒。
那份报告她明明检查过，林姐为什么要胡说？
除非——
除非有人动了她的文件。
她猛地想起昨天下午，她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，电脑没锁屏。
真有你的。
苏念初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水龙头，泼了把冷水在脸上。
抬起头时，镜子里多了一个人。
陆景川。
他就站在门口，单手插兜，眼神淡淡地看着她。
“陆、陆总？”
苏念初差点咬到舌头。
他怎么在这儿？这是女厕所啊！
“出来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苏念初愣了两秒，赶紧跟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陆总，您找我？”
“那份报告，是你写的？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像刀子。
苏念初心里一紧。
“是。”
“错别字十七处，数据误差三成。”他声音平淡，却让人后背发凉，“你觉得这种水平，能留在陆氏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跟我说你没问题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苏念初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忽然抬起头。
“陆总，我能看看那份报告吗？”
陆景川挑眉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了她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意味不明。
“好。跟我来。”
苏念初跟在他身后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。
林姐也好，陆景川也好。
她苏念初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