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川的办公室在顶楼。
一整面落地窗，夜景像打翻的星空。
但我没心情看。
他走到桌前，翻了两下，抽出一份文件扔过来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接住，手有点抖。
翻开第一页，心就凉了半截。
错别字？
没有。
数据？
我熬夜核对过三遍。
可眼前这份——
页码是乱的，图表被换过，连结论都被改成了相反方向。
“这不是我那份。”
我抬起头，盯着他。
“陆总，这是别人改过的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证据呢？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林姐动过我电脑，但没证据。
等等——
“我电脑有自动保存。”
“每十分钟一次。我可以调历史版本。”
陆景川挑了挑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拿起电话，拨了个内线。
“让IT部把苏念初的电脑记录调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坐下等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过了一会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怕查出来是你自己改的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？
“我怕的是有人故意搞我。”
“陆总，您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等结果出来，自然清楚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不是那种冷笑，是有点玩味的笑。
门被敲响了。
IT部的人送来一个U盘。
陆景川插上电脑，操作了几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时间戳。
他滑动鼠标。
忽然停住。
“下午五点十三分，文件被修改。”
“修改人——林芳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芳？
不是林姐。
是林姐的助理。
那个平时话不多，总低着头的小姑娘。
“你认识？”
陆景川问我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我没得罪过她。
甚至没跟她说过几句话。
陆景川关了屏幕。
“这件事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重新交一份报告给我。”
“这次，别再让人动手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陆总，谢谢您。”
他没抬头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公司留蛀虫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我忽然想哭。
不是委屈。
是有点庆幸。
庆幸他没直接开除我。
庆幸那个小姑娘不是林姐。
但林姐肯定脱不了干系。
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