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摸向光柱。
光柱黑了。
吞噬了他。
黑暗。
全是黑暗。
他以为会死。
但没死。
他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。
熟悉的房间。
工位。
电脑。
咖啡杯。
是公司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穿着格子衫。
戴着工牌。
上面写着：陆远，程序员。
他愣住。
“陆远？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他回头。
是林晓。
穿着白大褂。
但不是研究员的白大褂。
是保洁阿姨的白大褂。
她拿着拖把。
“你咋在这儿？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陆远张了张嘴。
他没说完。
门开了。
王磊走进来。
穿着西装。
打着领带。
“陆总，会议马上开始。”王磊说。
“啥？”陆远懵了。
“星尘科技董事会。”王磊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陆远接过来。
翻开。
上面写着：星尘引擎第二阶段启动方案。
他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公司啊。”林晓说，“你失忆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陆远想说很多。
但他突然想起来。
他删了记忆。
删了太多。
现在他分不清。
哪个是现实。
哪个是引擎造的。
“陆总？”王磊催他。
陆远看着文件。
突然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离谱？”林晓问。
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陆远说。
“啥？”王磊皱眉。
“引擎在骗我。”陆远说，“它想让我以为一切正常。”
他撕掉文件。
“老子不信这套。”
房间开始晃动。
墙壁裂开。
光透进来。
林晓和王磊的脸开始模糊。
“陆远！”林晓喊。
“别走！”王磊喊。
陆远闭眼。
再睁开。
他回到天穹。
光柱还在。
但变了。
上面显示一行字：
“记忆删除成功，引擎失控。”
陆远看着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从光柱里传来。
“你删了关键记忆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你也是被造出来的。”
陆远僵住。
光柱里浮现一张脸。
不是白大褂。
是苏晴。
她笑着。
“惊喜吗？”她说。
“你才是引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