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回头。
影子站在那里。
手里四块碎片发着光。
“你他妈阴魂不散啊？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影子没理他，看向他身后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顾尘背后传来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是那个苍老的声音。
顾尘头皮炸了。
搞毛啊？
一个影子还不够，又来一个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转身对着黑暗吼。
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。
穿着破烂的道袍。
脸上全是剑痕。
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“那个被你魔念控制的老头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他。”
“真正的他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从来就没活过。”
“我只是他的执念。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影子突然开口。
“师兄，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师兄？
影子叫老头师兄？
那老铁呢？
老铁也是师兄？
这他妈到底几个师兄？
老头看向影子。
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影子冷笑。
“东西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只是拿回来。”
“就像当年你拿我的剑骨一样。”
顾尘心脏猛跳。
剑骨？
影子的剑骨？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师父留给你的。”
“但你用错了。”
影子表情扭曲。
“用错？”
“我用了三百年。”
“你告诉我用错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因为你只想着夺舍。”
“从没想过传承。”
“你根本不懂剑骨是什么。”
影子握紧碎片。
“我不需要懂。”
“我只需要力量。”
“师兄，你拦不住我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只是抬手。
指尖亮起一道光。
顾尘手里的剑心突然震动。
飞向老头。
老头握住剑心。
看向顾尘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顾尘一愣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让我进你的身体。”
“用你的剑骨。”
“打碎他。”
影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也会死的！”
老头笑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只是执念。”
“能帮这小子一把。”
“值了。”
顾尘沉默。
妈的。
这老头要拼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老头化作一道光。
钻进顾尘眉心。
瞬间。
顾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剑骨疯狂震动。
修为从炼体三层直接飙升。
四层。
五层。
六层。
七层。
八层。
九层。
开脉境！
他浑身发光。
握紧剑心。
看向影子。
“来。”
影子咬牙。
“找死！”
他冲过来。
四块碎片化作黑剑。
顾尘没躲。
一剑劈下。
轰！
整个地下空间震动。
两个人影分开。
顾尘嘴角流血。
但眼神很亮。
影子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明明只有炼体三层……”
顾尘笑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再来。”
他刚要冲。
突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扯。
老头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快。”
“一剑。”
“碎了他。”
顾尘咬牙。
握紧剑心。
全身力量灌进去。
剑心发出刺目的光。
影子脸色大变。
转身就跑。
“跑？”顾尘吼。
“晚了！”
他一剑斩出。
剑光撕裂黑暗。
轰！
影子被击中。
惨叫一声。
碎片飞出。
散落一地。
顾尘冲过去。
捡起碎片。
影子倒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……”
顾尘喘着气。
“是你自找的。”
影子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魔念会找上你。”
“你师父的魔念。”
“就在你体内。”
顾尘愣住。
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那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黑色的。
像虫子。
他头皮发麻。
抬头。
影子已经没了呼吸。
老头的声音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和体内的魔念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