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散了。
我站在路边等车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。
手机又亮。
林姐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只三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。
真想摔了它。
“我送你。”
陆景川走过来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上车。”
他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上了他的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“王董。”
我开口。
“他跟林姐什么关系?”
陆景川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对吧?”
“知道。”
他声音很淡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?”
“至少我能防着点。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“防着?你防得住吗?”
“王董在董事会待了二十年。”
“根深蒂固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欺负?”
“不是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“你等着看。”
我冷笑。
“等着看?我每天都在等。”
“等来的全是威胁。”
车停了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“苏念初。”
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明天别迟到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心里骂了句。
卧槽。
第二天。
我到公司。
林姐坐在工位上。
看见我。
笑。
“早啊,小苏。”
我没理她。
坐上座位。
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:人事部。
标题:关于苏念初的处分通知。
我点开。
内容很短。
“经查,苏念初在项目报告中存在严重数据错误,造成公司损失。鉴于入职时间短,给予记过处分,扣发当月奖金。”
下面附着一张截图。
是我交上去的报告。
数据确实错了。
但那不是我写的。
是林姐改的。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林姐!”
她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报告是你改的!”
“证据呢?”
她笑。
“IT部记录显示是林芳改的。”
“林芳已经被开了。”
“你现在赖我头上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苏念初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压低声音。
“你以为陆景川能保你?”
“他再厉害。”
“也管不了人事部。”
“这公司。”
“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我拳头攥紧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我不能哭。
“行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认。”
她愣了下。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她笑出声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开。
我坐下。
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中午。
我没去吃饭。
坐在工位上。
盯着那份处分通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听说处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找人事部。”
“别。”
我说。
“你越帮我。”
“她越得意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她为什么针对我。”
“背后还有谁。”
陆景川沉默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苏念初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扛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下午。
我去找林芳。
她已经被开了。
但我知道她住哪。
林芳开门。
看见我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她改报告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她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“还是……她威胁你?”
林芳眼眶红了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林芳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被开了。”
“你甘心吗?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甘心又怎样?”
“她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我会死得更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是不是王董?”
她猛地抬头。
眼睛瞪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“林姐背后。”
“是王董。”
“但王董背后。”
“还有人。”
林芳声音发抖。
“谁?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在董事会。”
“比王董还大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比王董还大。
那会是谁?
陆景川的父亲?
还是……陆薇?
不。
不可能。
但如果不是他们。
那还有谁?
我走出林芳家。
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陌生。
“你查得挺深啊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在发抖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我没哭。
我打开手机。
给陆景川发了条消息。
“有人警告我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一定会查出来。”
他回。
“等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有点想笑。
这场仗。
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