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我站在出租屋的镜子前。
盯着自己。
穿什么？
衣柜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就一条黑色连衣裙。
还是毕业时买的。
有点旧。
但总算正经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楼下等你。”
挂断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楼。
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穿深蓝色西装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。
突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这算什么组合？
“紧张？”
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我嘴上硬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酒会上有谁？”
我问。
“几个合作方。”
“还有我表妹。”
“她叫陆薇。”
“跟你差不多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可以聊聊。”
我点点头。
脑子里却在想。
林姐的事。
她的消息怎么传那么快？
难道酒会上也有她的人？
车停了。
是一家五星酒店。
门口灯火通明。
陆景川下车。
替我拉开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大厅。
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里面已经有不少人。
西装革履。
礼服长裙。
我穿着旧裙子。
站在他身边。
像个异类。
“哥！”
一个女孩跑过来。
扎着马尾。
穿着白色短裙。
笑得灿烂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新人？”
她打量我。
“你好，我叫陆薇。”
“苏念初。”
我伸手。
她握了握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哥这人就爱板着脸。”
“其实心不坏。”
陆景川瞪了她一眼。
她吐吐舌头。
拉着我往里走。
“走，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陆景川。
他正跟人说话。
没看我。
陆薇很热情。
给我介绍了好几个人。
什么张总、李总。
我记不住。
只能一直点头微笑。
忽然。
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姐？
她怎么也在？
她穿着红色礼服。
端着酒杯。
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。
那男人有点眼熟。
好像在哪见过。
林姐也看见我了。
她举了举杯。
嘴角带着笑。
那种笑让我发冷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陆薇问。
“嗯……同事。”
“哦，那个林姐啊。”
“她可不简单。”
“听说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“公司里没人敢惹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陆薇压低声音。
“好像是董事会的人。”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我哥不让我掺和。”
董事会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中年男人。
是谁？
我正想着。
林姐朝我走过来。
“哟，苏念初。”
“穿得挺朴素啊。”
“陆总没给你买件新的？”
她声音不大。
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有人偷笑。
我脸发烫。
但没说话。
陆薇拉了我一下。
“林姐，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人家刚来，别欺负人。”
林姐笑了笑。
“我哪敢欺负她。”
“她现在可是陆总的人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搞毛啊。
这女人。
“别理她。”
陆薇说。
“她就那样。”
“仗着有人撑腰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憋得慌。
这时陆景川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“就是有点闷。”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拦。
我走进洗手间。
关上门。
靠在墙上。
深呼吸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有点红。
眼眶也有点红。
不能哭。
不能认输。
我打开水龙头。
洗了把脸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姐的消息。
“你以为陆景川能护你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回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没回。
我走出洗手间。
回到大厅。
陆景川正跟那个中年男人说话。
林姐站在旁边。
笑得甜。
我走过去。
陆景川看见我。
“这是王董。”
“董事会成员。”
王董伸出手。
“你好，小苏。”
“听林姐提起过你。”
“年轻有为啊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有点凉。
“王董过奖了。”
“我还差得远。”
他笑了笑。
松开手。
“年轻人谦虚是好事。”
“但也要有自信。”
“林姐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林姐点头。
“王董说得对。”
“苏念初，加油。”
她说加油两个字时。
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我明白了。
林姐的靠山。
就是王董。
但为什么？
陆景川知道吗？
我看向陆景川。
他表情平静。
看不出什么。
酒会继续。
我站在角落。
看着这些人。
心里乱得像团麻。
陆薇走过来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我哥会处理好的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但愿吧。”
手机又震。
还是林姐。
“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不想看了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场仗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