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我声音发紧。
那个人从床上走下来。
光着脚。
白大褂退到一边。
他盯着我。
眼睛里的红色在消退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我握紧剑。
林薇拉着我往后。
“沈逸，别过去。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你怕了。”
“你才怕。”
我往前走。
林薇没拉住。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那个人说，“三年前，你也是从这里出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实验室。”他指了指后颈的红点，“你也有。”
我摸自己后颈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林薇说。
“林薇。”那个人看向她，“你梦到的不是未来，是过去。他已经被注射过一次了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你梦里的沈逸，后颈有红点，对吧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脸色更白了。
“操。”我骂。
白大褂突然开口。
“第三十七号实验体，注射成功。”
“第三十八号准备。”
他们看向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那个人走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，我也是你。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“一起什么？”
“一起毁掉这里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犹豫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眼睛刚才还是红的。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那是正常反应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也是吗？”
他指了指我后颈。
我摸不到。
林薇突然尖叫。
“沈逸！你后颈！”
我扭头看。
她盯着我后颈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红点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后颈有红点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那个人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我说了，你也是实验体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镜子。
我接过。
照了照。
后颈。
真的有个红点。
很小。
但很明显。
像纹身。
跟林薇的一样。
跟丧尸的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我放下镜子。
林薇捂住嘴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穿越的时候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也可能是注射的时候。你忘了。”
“我没被注射过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确定。
我真的不确定。
记忆里只有大学。
然后是末世。
中间呢？
中间是什么？
空白。
“想不起来了吧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闭嘴。”
“别生气。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林薇拉住我。
“沈逸，我们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他们不会让你们走的。”
白大褂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“第三十八号实验体，请配合。”
“配合你妈。”
我拔剑。
那个人也拔剑。
动作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合作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末世的真相。”他指了指实验室深处，“里面还有更多实验体。都是你。”
“都是……我？”
“对。复制体。你是原体。”
林薇倒吸一口气。
“复制人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实验室造了无数个沈逸。注射红液。然后放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控制末世。”
我握紧剑。
白大褂逼近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一起。”那个人说。
他冲过去。
一剑砍倒一个白大褂。
我也动手。
另一个白大褂倒地。
“外面还有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往深处跑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他可能是骗我们的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你还是要跟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
我追上去。
林薇跟上。
走廊尽头。
又是一扇铁门。
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床。
一张接一张。
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。
都跟我长得一样。
都后颈有红点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那个人说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