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没回营地。
他直接去了王副将的住处。
天快黑了，路上没人。他走得不快，脑子里一直在转。王副将为什么要杀他？就因为那天撞见他们说话？
妈的，这也太扯了。
王副将住在镇子东头的一个院子里。顾淮翻墙进去，院子里没人。他贴着墙根摸到窗下，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人还没回来？”是王副将的声音。
“没。派出去三个，一个都没回来。”另一个声音，有点尖。
“废物。”王副将拍了下桌子，“那小子肯定跑了。你带人去找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往门口走。顾淮闪到墙角，等那人出来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刀抵在腰上。
“别出声。”
那人僵住了。
顾淮把他拖到暗处，低声问：“王副将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刚才在屋里说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个传话的。”那人声音发抖，“大人说，那小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好像是跟京城来的官有关。”
顾淮心里一沉。果然。
他松开手，那人想跑，他一拳打在后脑上，人软了。
顾淮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了屋子。
王副将正背对着他喝茶。听见门响，头也不回：“找到人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顾淮说。
王副将猛地转身，看见顾淮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王副将，咱们聊聊。”顾淮走过去，坐在他对面，把刀放在桌上。
王副将盯着他，手悄悄往腰上摸。
“别动。”顾淮说，“你摸刀快不过我。”
王副将的手停住了。
“为什么杀我？”顾淮问。
王副将不说话。
“是因为那天我看见你跟京城来的官说话？”
王副将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看来是了。”顾淮说，“你们在说什么？值得杀人灭口？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王副将咬牙。
“我命都快没了，还管不着？”顾淮冷笑，“说吧。不然我让你也尝尝被追杀的滋味。”
王副将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？”他说，“就算杀了我，你也跑不掉。京城那边已经知道你了。”
顾淮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想杀你？”王副将说，“你撞见的事，牵扯的人多了去了。我不过是第一个。”
顾淮沉默了。
不是吧。
这事比他想的大多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顾淮问，像是在问自己。
王副将没回答。他的眼睛往门口瞟了一下。
顾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门外有影子晃动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