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猛地站起来。
门外影子至少三个。
王副将咧嘴笑，笑得跟哭似的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说的没错吧，你跑不掉。”
顾淮没理他。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，又退回来。
妈的。
这破庙就一个门，窗户全堵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淮压低声音，“你的人？”
王副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京城的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淮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看了眼王副将。
这老东西现在没用处了。
外面的人没急着进来。
有人在说话，声音很低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顾淮靠墙站着，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烦。
他就想活命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“你过来。”顾淮对王副将说。
王副将不动。
“过来，我不杀你。”
王副将挪过来，腿有点抖。
“蹲下。”
王副将蹲下了。
顾淮蹲在他身后，把他当盾牌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踢开，是慢慢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便服，腰间挂刀。
不是兵。
是京城那种文官带的护卫。
那人扫了一眼，看见王副将蹲着，顾淮躲在他后面，笑了。
“顾淮？”他说。
“你谁？”顾淮问。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跟我走一趟，能活命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王副将突然喊了一声：“别信他！”
那人皱眉，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王副将脖子上多了道口子，血喷出来。
顾淮往后一滚。
不是吧。
当着他面杀人。
这人是真不打算留活口。
“你杀他干什么？”顾淮问，声音很稳。
“没用的人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往前走，刀尖指着顾淮。
顾淮看了眼地上王副将的尸体。
又看了眼门口。
外面还有人。
至少两个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那人停住了。
“这么痛快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淮说，“打不过，跑不掉，不跟你走还能怎么办？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顾淮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他往前走，经过那人身边时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猜我为什么这么痛快？”
那人一愣。
顾淮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咔嚓一声。
那人惨叫，刀掉了。
顾淮捡起刀，一刀砍在他脖子上。
干净利落。
门口的人冲进来。
顾淮把尸体往前一推，转身往后跑。
庙后面有个小窗，他刚才看见了。
撞开窗，翻出去。
外面是树林。
顾淮头也不回地跑。
跑出几十步，身后传来骂声。
他没停。
一直到听不见追兵的声音，他才靠在一棵树上喘气。
喘了半天，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。
王副将临死前偷偷塞给他的。
一张纸条。
他掏出来看。
上面就几个字。
“京城，赵府，问刘管事。”
顾淮把纸条收好。
赵府？
哪个赵府？
京城姓赵的多了去了。
王副将这是临死前给他留了个线索，还是给他挖了个坑？
他想了想。
算了。
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
先活下来再说。
他往林子深处走。
身后远处，又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追兵。
是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