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站在我面前，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：“顾清颜！你一个庶女，还敢顶撞嫡母？”
妈的。
我脑子里还残留着前世的记忆碎片——谈判桌、合同、香槟。现在却要面对这个叫王秀兰的女人，她的巴掌刚刚落在我左脸上。
“我没顶撞您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静，“只是说不想嫁给李员外那个六十岁的老头。”
“不想嫁？”王秀兰冷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顾家养你这么大，是让你挑三拣四的？”
她身后的丫鬟翠儿也跟着帮腔：“就是，五小姐，李员外好歹是个富户，您嫁过去吃穿不愁……”
“吃穿不愁？”我打断她，“你怎么不嫁？”
翠儿脸色一白。
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：“反了！反了！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两个婆子冲上来按住我。
我挣扎着，心里骂了一万句卧槽。前世我好歹是个商业精英，谈判桌上谁不给我三分面子？现在倒好，被一个古代女人当众打耳光。
“住手！”
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我转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色锦袍的男人站在门槛外。他腰间佩剑，眉目冷峻，浑身散发着一种“别惹我”的气场。
沈墨言。
我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——原主的记忆告诉我，他是镇北将军，刚从边关回京述职。
王秀兰看见他，脸色变了变：“沈将军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沈墨言走进来，目光扫过我红肿的脸，“顾夫人，顾家就是这样待客的？”
“这……这是家务事……”
“家务事？”他冷笑，“我在门外听见了。逼嫁庶女，掌掴责骂。顾家好歹是书香门第，传出去不怕人笑话？”
王秀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沈墨言看向我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顾清颜。”
“想不想离开这里？”
我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身边缺个账房先生。”他说，“你若愿意，我向顾家要人。”
王秀兰急了：“沈将军！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？”沈墨言的眼神冷下来，“顾夫人，我沈某人行事，从不管规矩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，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：“跟上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搞毛啊？我一个刚穿越的现代人，就要跟着这个冷面将军走？
但转念一想，留在这里也是被嫡母折磨。还不如赌一把。
我咬牙跟了上去。
身后传来王秀兰的尖叫声：“顾清颜！你敢踏出这个门，就别想再回来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顾府大门的那一刻，阳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沈墨言站在马车旁，回头看我：“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我老实承认。
他嘴角勾了一下：“怕就对了。京城的水，比你想的深。”
我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。
直到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救我，根本不是路见不平。
而是因为我这张脸，像极了他死去的未婚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