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我掀开帘子一角,京城街道热闹得很。卖糖葫芦的、耍把式的、吆喝声混成一团。
沈墨言坐在对面,闭着眼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开口,“将军,咱们这是去哪儿?”
他眼皮都没抬:“将军府。”
“我……真当账房先生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睁眼,眼神冷淡,“你以为我请你喝茶?”
我噎住了。
行吧。账房先生就账房先生。总比被嫡母卖了强。
可我心里直打鼓。
他为什么帮我?就因为我像他未婚妻?
——等等。
他怎么知道我会算账?
“将军,你怎么确信我能当账房?”我试探着问。
沈墨言瞥我一眼:“顾家庶女,听说你偷学算学。”
偷学?
原主还有这本事?
我脑子里快速翻记忆——哦,原主确实偷偷翻过账本,被嫡母发现后罚跪了一夜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会?”
“赌一把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反正你也没地方去。”
卧槽。
这人说话真扎心。
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。
说实话,比顾家大。但没那么花哨,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,就两个兵站着。
我跟着沈墨言往里走,穿过回廊,到了后院一间小屋子。
“以后你住这儿。”他推开木门,“对面就是账房。明天开始干活。”
屋子不大,一张床一张桌,但干净。
比我在顾家那间漏雨的破屋子强多了。
“谢谢将军。”
他没回话,转身就走。
我愣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搞毛啊?
这人话这么少的?
晚上,一个丫鬟送来饭菜。两菜一汤,有肉。
我吃得有点恍惚。
穿越第一天,挨了巴掌,被将军带走,现在住进将军府。
这剧情跳得也太快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换上粗布衣服,进了账房。
账房先生是个老头,姓刘,看我进来,哼了一声:“你就是将军带回来的那个?”
“是。”
“会打算盘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他扔给我一本账本:“把这个月的军需采买核对一遍。”
我翻开,全是繁体字。
幸好原主识字。
我埋头算了一上午,腰酸背痛。
中午吃饭时,刘老头凑过来:“将军对你挺特别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从不往府里带人。”刘老头压低声音,“你是头一个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特别?
是因为那张脸吧。
下午,我在院子里晒账本,听见两个丫鬟在角落里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?将军带回来的那个顾姑娘,长得跟已故的柳小姐一模一样。”
“真的假的?难怪将军破例。”
“可不是嘛,柳小姐走了三年了,将军一直没娶亲……”
我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。
原来是这样。
不是路见不平,是睹物思人。
不是吧。
我这是当了个替身?
晚上,沈墨言突然出现在账房门口。
“听说你今天算完了一整本军需账?”
“嗯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: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我低头继续拨算盘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明天跟我去趟军营。”
“啊?”
“军粮账目有问题。”他说,“你帮我查。”
说完又走了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。
替身就替身吧。
先活下去再说。
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