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我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吓醒的。
梦里太子拿刀砍我，柳如烟在旁边笑。
操。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床帐发呆。
今天要去东宫。
杀太子。
说得挺轻松。
怎么杀？
我连鸡都没杀过。
前世杀过。
商业上杀人不见血那种。
但真刀真枪？
搞毛啊。
我爬起来洗漱。
丫鬟端来早饭。
我吃了两口。
没胃口。
“小姐，您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叫大夫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给我找把匕首。”
丫鬟愣住。
“小姐要匕首做什么？”
“防身。”
她没敢多问。
去了一会儿。
拿来一把。
挺锋利的。
我试了试。
割破手指。
血渗出来。
疼。
我吸了口气。
把匕首藏进袖口。
出门。
沈墨言站在院子里。
看见我。
“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东宫？”
“嗯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太子身边有高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柳如烟骗了你。”
“太子利用她。”
“你被她耍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不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
“不能被人欺负。”
他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将军府。
街上人不多。
东宫在皇城东边。
走过去半个时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怎么进去？
直接闯？
找死。
翻墙？
不会。
装成送菜的？
太假。
想了半天。
没想出来。
算了。
到了再说。
走到东宫门口。
两个侍卫拦住我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顾清颜。”
“找太子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。
“太子不见客。”
“你告诉他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他会见的。”
他们犹豫了一下。
一个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。
出来。
“太子有请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东宫很大。
很气派。
太子坐在正殿。
旁边站着柳如烟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也笑了。
“来杀你。”
太子挑眉。
“杀我？”
“就凭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凭我。”
我往前走。
袖口里的匕首。
冰凉。
心跳得厉害。
但手不能抖。
不能抖。
我走到太子面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胆子一直不小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在找死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趣。”
“你比柳如烟有趣。”
我转头看柳如烟。
她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杀太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骗沈墨言。”
“就该死。”
太子鼓掌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痴情种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四周涌出十几个侍卫。
把我围住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就我一个人来？”
太子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外面。”
“还有沈墨言。”
“他带兵。”
“围了东宫。”
太子的脸。
终于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我掏出匕首。
对准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