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墨言真带我去过户。
铺子在东街。
不大。
但位置好。
“这铺子以前是茶楼。”
他说。
“老板欠了债,跑了。”
“现在归你。”
我扫了一圈。
二楼有雅间。
一楼能摆八张桌。
后院还能住人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用你出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就当入股。”
“你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开酒楼,你入股?”
“不行?”
我看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账目我说了算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亏了别怪我。”
“你不会亏。”
他说得笃定。
我没接话。
心里却在想那封信。
信上写着“柳如烟未死”。
可柳如烟就在别院。
这信到底谁写的?
太子?
还是别人?
“在想什么?”
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因为那封信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藏东西的地方,我清楚。”
“你翻我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你昨晚在院子里发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回房后,灯亮了很久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你真会猜。”
“不是猜。”
“是了解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有点怪。
我没深想。
“那封信,你觉得是谁写的?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太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子没必要写这种信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?”
“她更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写这信,图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也对。
柳如烟现在被关在别院。
她写这信,不是找死?
“那会是谁?”
“或许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有人想让我们乱。”
“乱?”
“对。”
“让我们互相猜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坐收渔利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止太子一家。”
他这话说得我心里一沉。
我本以为就是太子和沈墨言的恩怨。
现在看来。
水比我想的深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我问。
“开酒楼。”
“真开?”
“真开。”
“那信的事呢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“怎么将计就计?”
“你只管开店。”
“剩下的,我来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在铺子里。
我看着这空荡荡的铺子。
心里突然有点兴奋。
前世我开过三家连锁餐厅。
古代的酒楼,应该也不难。
我撸起袖子。
开始规划。
一楼做大堂。
二楼做雅间。
后院做厨房和仓库。
菜单嘛——
火锅?
不行,古代没辣椒。
烤鸭?
太贵了。
还是做家常菜吧。
实惠。
又能赚钱。
我正想着。
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。
“姑娘。”
“这铺子是你盘下的?”
我抬头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绸缎。
看着像有钱人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事?”
“我是隔壁酒楼的老板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这铺子,能不能别开酒楼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条街已经有三家酒楼了。”
“你再开,大家都没生意做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买下你这铺子。”
“你出个价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王老板。”
“这铺子我不卖。”
“而且,我就是要开酒楼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小丫头,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这铺子,你开不起来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冷哼一声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冷笑。
想欺负我?
门都没有。
我继续规划。
但心里却多了一层阴影。
这王老板,怕不是善茬。
不过。
越是这样。
我越要开。
大不了,兵来将挡。
水来土掩。
我顾清颜。
什么场面没见过?
我真服了。
这古代,连开个店都有人找茬。
但没关系。
我正愁没地方撒气呢。
正好。
拿他练练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