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和老周出了塌方现场，直奔城南的散修聚集地。
那地方叫“烂泥街”，全是租不起铺面的散修，摆地摊卖符纸、卖灵药、卖消息。
沈渊要找的是挖洞的老手。
“你确定这儿能找到人？”老周皱眉。
“嗯。”沈渊说，“塌方活，要的是力气和胆量，不是修为。”
他停在一个摊子前。
摊主是个黑瘦汉子，正啃着灵麦饼。
“兄弟，干过秘境维修没？”沈渊直接问。
黑瘦汉子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沈渊，包工头。”
“包工头？”汉子笑了，“你这模样，比我还穷。”
老周在旁边憋着没笑。
沈渊也不恼：“城南大塌方，知道不？”
汉子点头。
“我接下了，缺人手。干一天，两块灵石，管饭。”
汉子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渊说，“但要能吃苦，塌方里头随时可能出妖兽。”
“妖兽怕什么，老子杀过。”汉子一拍胸脯，“我干！”
沈渊点点头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赵铁柱。”
“行，铁柱，你帮我再找几个靠谱的，一样的价。”
赵铁柱想了想：“我有三个兄弟，都是挖洞的好手。”
“叫来。”
老周在旁边低声说：“这才四个，不够啊。”
沈渊没急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又拦了几个散修。
有的答应，有的摇头。
“搞毛啊，塌方活？那不是送死吗？”一个络腮胡直接拒绝了。
沈渊也不强求。
他心里算着：铁柱加他三个兄弟，再加刚才答应的大刘、瘦猴，一共七个。
还差得远。
“要不，找几个炼气期的学生？”老周提议。
沈渊摇头：“学生不顶用，塌方里要的是经验。”
他想了想，突然说：“走，去醉仙楼。”
“去那儿干吗？”
“找老酒鬼。”沈渊说，“他认识的人多。”
老周一愣：“那个天天喝得烂醉的？”
“对。”
两人到了醉仙楼，一楼大厅闹哄哄的。
老酒鬼趴在角落的桌上，面前摆着三个空酒壶。
沈渊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老酒鬼，醒醒。”
老酒鬼迷迷糊糊抬头，看见沈渊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沈老板，请我喝酒？”
“请你喝。”沈渊坐下，“但有件事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找人，干塌方活。”
老酒鬼眯起眼：“塌方活？哪儿的？”
“城南，大塌方。”
老酒鬼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活可不好干，听说里头有妖兽。”
“有。”沈渊说，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老酒鬼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我帮你找。但酒钱你出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渊叫了两壶酒，老酒鬼喝了一口，开始掰手指头。
“我认识几个以前干过矿洞的，修为不高，但胆子大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五六个吧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渊说，“明天一早，让他们到城南集合。”
老酒鬼点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沈渊起身要走，老周拉住他：“这就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沈渊说，“明天凑一凑，大概能凑十五个人。”
“十五个？”老周急了，“五十个啊！差远了呢！”
沈渊笑了：“先干起来，干着干着人就多了。”
老周无语。
他总觉得沈渊在胡闹。
但沈渊心里清楚，这活只要干出样子，不怕没人跟。
他又想起灵气袋的事。
“还得找个炼器师。”沈渊自言自语。
“炼器师？”老周一愣，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做点装备。”沈渊说，“塌方里头灵气乱，得想办法收集。”
老周觉得他又在发疯。
但这次，老周没反驳。
因为他看到了，沈渊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。
那是一种，真能成事的光。
远处，醉仙楼的窗外，天色暗了下来。
城南方向，又飘起一阵烟尘。
沈渊看着那方向，心里盘算着明天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吵闹。
沈渊探头一看，是王胖子带着几个人，正往醉仙楼里走。
他心里一紧。
王胖子也看见了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沈老板，也在找人呢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王胖子走到桌前，看了一眼老酒鬼：“老酒鬼，你可别被忽悠了。这活，我王胖子也接了。”
老酒鬼醉醺醺地说：“谁给钱，我给谁找人。”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转身对沈渊说：“你凑不够人的，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沈渊看着他，笑了：“那就走着瞧。”
王胖子脸色一沉，转身走了。
老周在旁边叹气：“我真服了，这还没开工，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沈渊没在意。
他在想，明天怎么让那十五个人，心甘情愿跟着他干。
还有，灵气袋的事，不能再拖了。
他走出醉仙楼，夜风吹在脸上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，就是第一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