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还没开口。
王胖子就笑了。
那笑容，沈渊见过。
是那种，吃定你的笑。
“沈老板，别装了。”王胖子往前走了两步，“你下裂缝，找到好东西了吧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老周挡在他前面。
“王胖子，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“干嘛？”王胖子一挥手，“兄弟们，搜！”
十几个人围上来。
沈渊突然笑了。
“搜？”他说，“搜什么？”
“搜你身上的东西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我听说，你找到了一张上古传送阵地图。”
沈渊心里一紧。
操。
老道士说的？
不对。
老道士不可能说。
那王胖子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沈渊问。
“你别管。”王胖子说，“识相的，自己交出来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王胖子冷笑，“那你下裂缝干嘛？”
“干活。”
“干活？”王胖子笑得更大声了，“你他妈骗谁呢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伸手就要抓沈渊的衣领。
沈渊没躲。
突然，他开口了。
“王胖子，你背后的人，是不是赵家？”
王胖子手一顿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什么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沈渊说，“赵家让你来抢活，对吧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渊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王胖子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他一拳砸过来。
沈渊侧身躲开。
老周一脚踹过去。
王胖子被踹退两步。
“操！”王胖子怒了，“给我打！”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沈渊和老周背靠背。
局势一触即发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转头。
老道士站在裂缝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葫芦。
“王胖子，你回去告诉赵家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传送阵的事，我干的。”
王胖子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醉仙楼的老道士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你去问问赵家家主，看他认不认识我。”
王胖子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盯着老道士看了三秒。
然后一挥手。
“走！”
王胖子带人走了。
沈渊松了口气。
但随即，他转过头。
盯着老道士。
“你他妈阴我？”
老道士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胖子怎么知道的？”沈渊说，“除了你，没人知道传送阵的事。”
老道士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渊说，“你故意让他知道的，对吧？”
老道士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道士说，“我想看看，赵家会不会动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老道士笑了，“他们动手了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……”老道士压低声音，“传送阵是真的。”
“还有，赵家，一直在找它。”
沈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操。
又被耍了。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沈渊说，“拿我当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但你也得到了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？”
“我教你画符。”老道士说，“还有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飞升诀……”老道士说，“不是禁术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沈渊愣住了。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，“打开传送阵的钥匙。”
“但只有练过的人，才能用。”
沈渊心里一紧。
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老道士为什么把竹简放在那里。
为什么让他去探传送阵。
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真相。
“你……”沈渊说，“你早就知道我会练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，“因为你是包工头。”
“包工头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，“只有包工头，才会为了赚钱，什么都敢干。”
沈渊沉默了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现在？”老道士笑了，“现在，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赵家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他们动手了，我们该反击了。”
沈渊脑子一片空白。
反击？
反击赵家？
他一个包工头？
离谱。
但老道士已经转身走了。
沈渊站在原地。
老周看着他。
“沈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反正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已经练了飞升诀。”
“不差这一回了。”
说完，他跟上去。
老周跟在后面。
夜色里，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他妈，才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