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在刷牙，陆景川就冲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他举着手机。
“王董。”
“和林姐。”
“是亲戚。”
我吐掉泡沫。
“亲戚？”
“什么亲戚？”
“表兄妹。”
他皱眉。
“林姐是他表妹。”
“难怪。”
我擦擦嘴。
“那王董背后呢？”
“还有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查不到。”
“但有个线索。”
“王董最近。”
“和陆正明走得很近。”
“经常一起吃饭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姐是王董的人。”
“王董是陆正明的人。”
“陆正明是幕后？”
他点头。
“大概率。”
“但证据不够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陆正明背后。”
“可能还有更大的人物。”
我愣住了。
更大的人物？
谁？
董事会主席？
还是……他爸？
陆景川看出我心思。
“别猜了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去见王董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见他？”
“干嘛？”
“摊牌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试探。”
“我约了他。”
“中午喝茶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中午。
茶餐厅。
王董坐在包间里。
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陆总。”
“这是？”
陆景川拉椅子让我坐。
“我女朋友。”
“苏念初。”
王董脸色变了。
但很快堆笑。
“哦。”
“苏小姐。”
“久仰。”
我挤出笑容。
“王董好。”
他端起茶杯。
“陆总找我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陆景川也端起茶。
“想聊聊。”
“林芳的事。”
王董手一抖。
茶水溅出来。
“林芳？”
“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王董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林姐是你表妹。”
他脸沉下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陆景川放下茶杯。
“王董。”
“我们没恶意。”
“只是想知道。”
“谁让你这么做的？”
王董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他抬起头。
“陆总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火了。
“王董。”
“我妈还被绑着。”
“你跟我说别问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？”
他冷笑。
“你爸。”
“苏建国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开车撞死人。”
“陆正明弟弟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你知道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那是陆正明让他顶罪的。”
王董笑了。
“顶罪？”
“呵。”
“天真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真的喝了酒。”
“是真的撞了人。”
“陆正明只是帮他逃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他是被逼的。”
王董站起来。
“你爸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他才是真凶。”
“陆正明。”
“是帮他脱罪。”
“懂了吗？”
我浑身发抖。
陆景川抓住我的手。
“王董。”
“你别乱说。”
王董整理西装。
“我没乱说。”
“证据。”
“在陆正明手里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现在报警。”
“是自首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是找死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劝你一句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会没事的。”
“只要你。”
“乖乖听话。”
门关上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景川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他抱紧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挑拨离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但他知道那么多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细节。”
“全对上了。”
他沉默。
我哭了。
“原来。”
“我爸才是坏人。”
“我一直。”
“以为他是受害者。”
他擦我眼泪。
“念初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还有机会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连我都骗。”
“还能信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眼神坚定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样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抱住他。
哭得更凶。
……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现在在警察局。”
“自首了。”
“他。”
“把所有事。”
“都说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黑了。
一切。
都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