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会议室的门。
门没开。
但对面那个老总突然消失了。
妈的，不是吧？
他揉了揉眼睛。
会议室还是会议室，落地窗外是CBD的夜景。可刚才还在跟他拍桌子的王总，就这么凭空蒸发了。
“沈总，您脸色不太好。”助理小李递过来一杯水。
沈逸没接。
他看见王总座位上的文件在飘。
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翻动。
“协议呢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刚才谈崩的那个收购协议。”
小李一愣，“什么收购？今天下午您一直在跟王总谈合作啊。”
沈逸后背一凉。
记忆没断。他清楚记得，王总突然翻脸，说价格太低，然后——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擦掉了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。
小李退出去。
沈逸走到窗边，手指敲着玻璃。商战二十年，他从没怕过。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不是商业陷阱。
这是——
玻璃上映出他的脸。
但那张脸在笑。
不是他。
沈逸猛地转身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“沈逸。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你签过生死状了。”
“什么生死状？”他吼。
“收购协议最后一页，你用血签的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右手食指有个伤口，还在渗血。
他根本没签过字。
可那份协议呢？
下一秒，天花板裂开。
光柱砸下来。
沈逸感觉身体在往下坠。
不是往下。
是往上。
他穿过楼板，穿过云层，穿过一片刺目的白。
然后摔在泥地里。
四周是竹林，空气里有血腥味。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声音冷冷响起。
沈逸抬头。
一个穿古装的年轻人，手里握着剑，剑尖抵着他喉咙。
“我叫叶青。”那人说，“这里只有一条规矩——要么赢，要么死。”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商业逻辑。
生死状，血签，收购失败后的资产清算——
等等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里？”他问。
叶青没回答。
剑往前递了半寸。
血珠从沈逸脖子上滚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咬牙，“我能谈判吗？”
叶青冷笑。
“谈判？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是你们凡间的生意场？”
沈逸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杀意。
但也有犹豫。
商战二十年，他太熟悉这种犹豫了。
“你不想杀我。”沈逸说，“你缺人手。”
叶青瞳孔一缩。
剑又往前递了半寸。
沈逸没躲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，“用我的方式。”
竹林里突然刮起大风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叶青收剑，转身。
“跟上。”他说，“别死太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