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叶青走出竹林。
脚底下全是烂泥。
“你刚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他问。
叶青没回头。
“试炼场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活下来。”
沈逸想骂人。
真服了，穿越就穿越，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有。
前面突然传来打斗声。
两个人在林间空地交手。
一个用刀，一个用拳。
刀光一闪，用拳的那个胳膊飞了。
血喷了一地。
“他们……”沈逸嗓子发干。
“对练。”叶青说，“输的人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逸脱口而出。
叶青转头看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谁不怕？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他是搞商业的，不是搞搏击的。
但脑子没停。
刚才那个用拳的，明明有机会躲开，为什么没躲？
因为他犹豫了。
就像谈判桌上，你犹豫一秒钟，合同就飞了。
“你们这里的人，打架的时候会想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叶青皱眉。“想怎么赢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想的是不能输。”
叶青脚步一顿。
“有区别？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
沈逸指着地上那具尸体。
“他刚才想的是怎么保住胳膊，不是怎么砍翻对方。”
“所以死了。”
叶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会看。”
“职业病。”
沈逸耸耸肩。
远处又传来钟声。
“走吧。”叶青说，“今天还有三场。”
“三场什么？”
“对练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逸停下脚步。
“我刚来，什么都不会，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叶青转过身。
剑尖指着沈逸鼻子。
“你以为我带你回来是为什么？”
“缺人手。”
“对。”叶青说，“但我不要废物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一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
“成交。”
叶青收剑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，你上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叶青补了一句。
“输的人，死。”
沈逸：……
我真服了。
他蹲下来，开始研究地上的血迹。
不是看血。
是看脚印。
用拳那个人，脚印比用刀的浅。
说明他重心不稳。
重心不稳的人，出拳会飘。
出拳飘的人，容易露出破绽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你们这里，有没有那种……能让人速度变快的功法？”
叶青看他一眼。
“有。”
“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沈逸笑了。
“因为你缺人手。”
“而我能帮你赢。”
叶青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逸以为他要动手。
最后叶青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。
扔过来。
“背完。”
“明天考。”
沈逸接住册子。
封面三个字：
《基础步法》
他翻开。
全是古文。
“你管这叫修炼？”
叶青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