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递了辞职信。
林姐站在旁边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哟，苏念初，这就怂了？”
我没理她。
HR看了眼信，说流程要走三天。
三天。
够我干很多事了。
走出办公室，我掏出手机。
给陆景川发了条消息：别跟着我。
他回：你确定？
我：确定。
然后关机。
我真服了，这男人怎么这么黏。
……
中午。
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
点了杯美式，加了三块糖。
甜得发齁。
但我就想喝点甜的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是陆正明。
“你妈已经回家了。”
“明天，你搬出景川的公寓。”
“然后，别再出现。”
我咬着吸管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让我见我爸一面。”
陆正明沉默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
“我就想见见他。”
“毕竟，他是我爸。”
陆正明冷笑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要是让我发现你带人。”
“你妈，你爸。”
“全完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离谱。
这老头真以为我傻？
……
晚上。
我回到公寓。
陆景川坐在客厅。
灯也没开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我走过去。
“嗯。”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给你煮碗面吧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想救我爸。”
“也想救你。”
“还有我妈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得演好这出戏。”
陆景川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放心。”
“我复制了行车记录仪卡。”
“还找到了证人。”
“那个司机。”
陆景川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找到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他来找的我。”
“他说，他良心不安。”
陆景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，陆正明会起疑。”
“你就在家等我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抱住我。
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……
第二天晚上。
我开车去城西工厂。
路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你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车灯照亮了工厂大门。
铁门半掩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下车。
推开门。
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陆正明站在中间。
旁边。
是我爸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陆正明笑。
“但你好像忘了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就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我转头。
陆景川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录音笔。
“景川？”
“你……”
陆正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合起伙来骗我？”